次日崔宵醒来的时候,宋婉凝已经起床了,端坐在梳妆台前梳发,眼波潋滟,面色红润。 一看就是昨夜里被狠狠地疼爱过,崔宵捂着额角坐了起来,身上穿着白色的内衫。 被子下面光溜溜的,床上还有一股粘糊糊的触感,让他感受着昨夜里的真实。 “婉凝,你怎么起来了?”有些羞涩,在被子里穿好裤子才坐起来。 “霄哥,都已经很晚了,我去给你端水,你先收拾一下吧。” 说着站起身步伐轻盈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眸羞涩地笑着看了他一眼。 崔宵眼底青黑,面色发青,背脊上出了许多的虚汗,刚穿上鞋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软竟然跪在地上。 这时候端着洗脸水进来的小丫鬟吓了一跳,惊诧的同时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言语。 心想,老爷真虚啊… “老爷请您洗漱。”说完放下手盆就跑了。 崔宵跪坐在地上揉了揉额角,深吸一口气回想昨夜里的疯狂。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几分悸动,有那么一瞬间舍不得宋婉凝死了。 然后不等他发呆,忽然地动山摇,桌椅板凳全都砰砰乱响! 外面忽然叫嚷起来:“地动了,地动了!!” “快,快去救老爷!!” 这时候那名小丫鬟还想到了腿软无力的崔宵。 房梁上瓦片噼里啪啦地掉落,摔成好几半。 整个京城都处于恐慌中。 还在宫里的崔南烟二话不说抓起皇上就跑,封豫紧随其后。 皇上很想说一句注意朕的脑袋…… “砰!”“砰”“砰!” 一时情急,皇上的脑袋磕在了倒下的桌子上,房门上,还有门框上。 最后还被掉落的琉璃瓦砸了一下。 让她把皇上放下来的时候,已经血流满面,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冉星海。 “快走,去空旷的地方,地动没有结束!” 跟在她身后的封豫默默腹诽:烟儿对我果然是真爱。 看父皇那脑袋摔得跟释迦摩尼似的,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然后,一直居住的御书房竟然倒塌了一半,皇上听到声音顾不得头疼,目眦欲裂盯着那个方向。 他的晴儿,晴儿还在下面…… 地动刚刚过去,京城的南山竟然坍塌,火光四溅时还伴随着山体崩塌。 一股股尘烟过去,竟然从山体里飞出来一只全身似火的大鸟。 “咻——” “这是凤凰啊!是凤凰!!” 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只火凤,那只火凤凰直飞云霄,随即在空中盘旋两圈之后,快速地朝着后宫的方向坠落! 本来地动是天灾,可又同时出现祥瑞,这引得一些人喜极而涕。 封豫和崔南烟的脸色不太好,看着掉落的方向是皇后那边。 果然皇后还是出手了。 “豫儿,快快带人去找那只神鸟!”封云深顾不得头上还有血,急声大吼。 “是父皇!”封豫对她点点头,随即带着一部分禁卫军去找凤凰。 其实崔南烟不想去管什么破凤凰,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去救援百姓们。 刚刚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皇上的身上,当她看见皇上模样的时候吓了一跳。 “父皇,您还好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刚刚跑得太急,人太多,不小心就忘记了。 封云深想夸奖她,可是无从下口,想惩罚人家还有救驾之功。 他无声叹息:“烟儿啊,你离朕远点,朕就是最大的安全了。” 呃……她瑟缩一下脖子,闷闷地站在一旁,十分委屈。 看她这样,封云深顿时觉得自己刚刚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 刚刚他也在后怕,若是没有崔南烟惊人的速度,自己可能就要埋葬在宫殿中了。 想了想又说道:“烟儿啊,你刚刚做得很好,就是能不能下次的时候注意点父皇的脑袋?” “噗呲!”崔南烟再也没有忍住,鹅鹅地笑了起来。 此时封云深心情复杂,只是被我夸奖一句就这么开心吗?恐怕这宫里也只有她是如此心灵干净的人了。 冉星海撕下干净衣服的内衬,为皇上包扎,同时也惊叹皇上对她的纵容,换上其他人,必定人头落地。 封豫带领禁卫军来到栖凤殿的时候,皇后已经被救出来了,她面色煞白好像是被吓坏了。 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长发披散没有梳发髻,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后脑处有一块秃着,没有头发。 “皇后娘娘,可看见掉落下来的神鸟吗?”丹子明行了一礼,连忙询问刚刚掉落下来的神鸟。 皇后一直呆呆愣愣的,半晌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指着冒烟的宫殿颤颤巍巍道:“在,在那边。” “走!”栖凤殿殿外起了火,地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一个大坑。 此刻火势已经快要熄灭,从火焰的形状发现是一只巨大的神鸟形状。 封豫的面色凝重,他不相信有什么神迹,这无非就是有人用了什么技巧做的事。 看来与皇后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好巧不巧这神鸟就掉在她的宫殿中。 没有烧毁任何东西,只是砸出来个坑,现场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栖凤殿暂时被封锁起来,因为这件事,皇后不能被圈进了,只能暂居到其他的地方。 太后娘娘那里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据说吓得不轻。 听说皇上受伤了,太后当即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赶来,心疼的眼泪都留下来了。 “皇上,您可吃苦了,我的儿啊!”不知道以为这两人还是亲生的呢。 情真意切上前,把皇上抱在怀中,就像是自己差点失去的珍宝。 “母后!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短暂的僵硬后就是疯狂的演戏。 此时后宫的嫔妃们一个个都赶了过来,索性没有什么大事。 身为皇上自然要安抚众多嫔妃,在看看皇子如何。 苏贵妃的身边跟随着四五个美人,都是皇后被禁足那段时间临幸的。 皇上第一时间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爱妃你没有事真的太好了。” 若是以前苏媚儿可能会有所感动,但现在她得心如刀一样冰冷。 “恭喜皇上,他们都怀孕了,嘘,现在不要声张,等胎坐稳了在说也不迟。” 如今皇后禁足,她这个贵妃自然掌管了后宫,到不见血的情况下,直接拔了皇后将近一半的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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