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事态并不乐观,皇后暂时低迷,而他刚刚搭上的亲家被封豫弄到了战场上。 心思一转,不如暂时求和。 一封烫金的请帖送到了逍遥王府。 崔南烟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甩了甩烫金的请帖。 “你说他是不是想要求和?” 封豫眸色微冷:“崔宵肯定察觉皇上放弃他了,现在若是不再壮大势力,他丞相之位不保。” “走吧,咱们去会会他,看看他拿什么拉拢我们?”崔南烟有些期待了。 皇上对崔宵的信任显然出了问题,想要从新获得皇上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初他为皇上做了许多的腌臢事,这才一步步的爬上了丞相的位置。 现如今,朝堂上势力割据,各为其主,想要除掉也不是三两天能做到的,哪一家背后不是权势滔天? 想要完全除掉皇后,就必须拿掉鞠家兵权的同时又能牵制太后。 而近些时日,太后和太傅一直保持低调的状态,就连燕王也在他们手上吃了两次瘪。 这两次都是打的出其不意,下次在想削弱对方并非易事。 封豫手中的兵力与鞠家想必没法看,一个是精锐部队,一个是臭鱼烂虾混合的乌合之众。 想要让乌合之众变成精锐,其中耗费的精力与钱财不是一星半点。 丞相府。 崔南烟一路畅通无阻进入,门房小厮都不敢阻拦。 刚进入厅堂就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得亲娘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宋婉凝娇柔地坐在椅子上,美眸流转,红唇微勾。 她的身后站着亲爹,高大如同小山一样的男子。 修长艳丽的指甲染成红色,轻柔地端着水杯。 崔宵的眼睛都直了,她……没死。 脑子里嗡嗡作响,喉咙干咳。 尉氏盯着她得目光如同淬了毒,恶狠狠的想要撕碎这张脸。 另一位就是刚进门的平妻辛向秋,她得目光平和,看似对这一切都不关心,实则带着吃瓜的好奇。 崔南烟了然,怪不得门房没人拦着他,敢情这屋里已经修罗场了。 “烟儿!”宋婉凝当即站了起来,激动的全身颤抖。 也许是心结解开,加上崔南烟为她调理身体,竟然比之前丰盈了许多。 不似之前干巴巴瘦肉的形象,整个人都美的不可方物,精致美艳,让人一步开眼睛。 相对比尉氏,直接碾压在泥潭里。 崔南烟呆愣的站在原地,好似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一样,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你是谁……”她与宋婉凝容貌上有七成相似,完全继承了她得优点。 崔宵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目光含泪:“烟儿,这是你的亲娘,来,快给你娘行礼。” 说着就想要拉她过来,不得不说,这么多年再次见到宋婉凝,他再次心动了。 就像是毛头小子一样,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娘?”她歪着头,然后看向尉氏,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没有理会宋婉凝,而是抬手赏了尉氏一个打耳光,把人直接从椅子上扇到地上。 目光冰冷,站在她身前:“丑八怪,不是我娘还敢欺负我?” 尉氏的脸颊火辣辣的疼,顿时肿成了馒头一样的高度。 她瞳孔充血,眼睛死死地盯着崔宵,咬着牙。 辛向秋的眉毛一抖,下意识挪动椅子,生怕溅到自己一身血。 宋婉凝眼睛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对着她宠溺地招手:“烟儿,过来快让娘看看。” 时隔三个月再次见面,还是忍不住流泪,抱着自己的女儿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好了好了,婉凝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你就在这丞相府里住下,有什么需要你说就是。” 崔宵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双手交握在一起紧张地搓着,时不时地看向她身后的叶寒。 叶寒如同一块化不开的坚冰,目光带着杀意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沉默尽职地充当保镖的角色,他知道这是宋婉凝的心结。 这个结只能她自己解开。 崔宵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细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细狗罢了。 对自己造不成半点危机。 “好呀!”宋婉凝柔柔弱弱地回答:“但是……” 一句但是把崔宵的心都提了起来。 “婉凝但是什么……”这是他魂牵梦绕的人,若是在离开可怎么办? 宋婉凝几乎是崔宵整个青年时期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人,心头无法舍弃的朱砂痣,白月光。 “但是我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我们好像已经和离了呢。”她握住崔南烟的小手细细地摩擦。 心想自己闺女哪哪都好,看着小手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崔宵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尉氏,在看向她的时候表情又变成了柔情。 这是他从未展现过的柔情,语气都软了三分:“婉凝,当初我们的和离不做数的,一直以来我们没有去衙门登记的。” 这才想起来,和离也要去衙门办理,就算有和离书也没用。 也就是还说两个人的户籍在山河村还是一家人。 “啪!”宋婉凝笑颜如花站起身,挥起手给了崔宵一耳光。 然后指着地上的躺着的尉氏道:“那么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至于辛向秋看都没有看一眼,来了就是报仇的。 别人只要不惹她也难得理会。 “贱人!你去死!”尉氏哭嚎这站起来扑向她。 尖细的指甲朝着宋婉凝那张美艳绝尘的脸抓去。 “砰!”一条大长腿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精准无误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尉氏直接飞了出去两三米远,撞到许多坐椅。 叶寒眉手都没抖一下,而是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鞋子。 脏了,凝儿该生气了。 “娘!!”不知何时,崔荣轩从书院回来,进门就看见了自己亲娘被人踹飞的一幕。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寒寒就是看不得有人近我身,你看被踹了吧,这可不怪寒寒呢。” 崔宵的目光放在叶寒身上,他总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而且他与宋婉凝之间的气氛太暧昧了。 崔荣轩见自己亲爹无动于衷,终于怒了,对他大吼:“爹,娘已经让你娶平妻了,你为何还要磋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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