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丛生,罗平宁欲言又止地看着封豫,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丹子明的话让他眼皮都没跳一下,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走去。 见他们呆愣还转头过来,拧着眉看着他们:“还不走?” 丹子明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才是被抓的犯人? “哦、哦,走吧!”对身边的侍卫点头示意离开,同时又对罗平宁打了一声招呼。 罗平宁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面前北衡大王子的死状别过了头。 与此同时崔南烟也被带进了宫里。 大殿中封晋志得意满站在殿中央,看着被带来的封豫夫妻唇角勾起轻蔑的笑意。 “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好!”两人异口同声,崔南烟扬起小爪子没心没肺地笑着。 一旁的北衡使臣面色阴沉,怒目圆睁:“你这个杀人凶手,竟敢还有心情笑!” “皇上,请您将凶手绳之以法!”对着封云深就跪了下去。 北衡三皇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伤心一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的要扬起的嘴角。 “皇上,求您找到真正的凶手,为我王兄申冤。” 崔南烟收起笑脸,然后一脸懵逼的望着他们,根本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生气。 封豫面色如常,对封云深行了一礼,声音平静道:“父皇,大王子虽然死有余辜,但找到凶手迫在眉睫。” “儿臣刚刚已经看过了大王子的尸体,死状凄惨,生前受尽折磨,目前还未找到被割掉的下体。” 封晋最讨厌的就是封豫这张脸,这张波澜不惊的模样,极其败坏道:“封豫你不要在装了,大王子的死依我看就是被崔南烟杀死的!” “仵作都说了,大王子的死是力气极大的人活生生打死的,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崔南烟。” 封云深眼底幽深,划过一道暗芒,抬眸看向她。 崔南烟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力气大的人也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吧? 封豫面色骤然冷了下来,眸色冷冽逼人:“三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怎么皇兄,说道你身上就急了?”封晋像是抓住了他的小尾巴,蹦高地跳脚。 “哼!”封豫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一眼封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北衡使臣的身上。 “听说北衡最近这些年收成不怎么样,每年的税收都不足温饱?” 突如其来转变话锋,让一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biqubao.com “你什么意思?”北衡使臣阴恻恻地看着他,总是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本王什么意思?还需要本王说得再清楚一些吗?本王有十足的理由怀疑,大王子的死是你们北衡人所为。” 封豫这番话像是在油锅里倒了一碗水,哗的一下就炸开了花。 使臣一听这话脸都气歪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溜圆,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你胡说!我们国家的王子怎么可能杀死!” “有何不可能的?大王子罪孽滔天,即便是死一万次也不能平息百姓的怒火。”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做出的事情需要巨额赔偿,这些赔偿足够你们北衡三十年喘不上气来!” “所以你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死他,并且倒打一耙,说他是我们大晋人害死的,说不准还能讹点钱走!” 封豫轻蔑的神情刺痛了很多人的眼,使臣更是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 “皇兄,你为了给皇嫂脱罪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吗?”封晋冷笑,他要是没有证据,怎么可能动手? 他就不信父皇还能护住他。 殊不知,这种针锋相对,让皇上对他更加的反感。 皇上的沉默像是给了封晋更大的鼓励,再接再厉道:“皇兄,就算大王子罪孽深重,自有国法来惩罚。” “而不是让一个疯女人把他虐杀致死!”语调铿锵有力。 “证据。” “什么?” “本王说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烟儿就是凶手?”封豫白了他一眼,看他像是智障一样。 封晋气不过:“当然有证据!这个疯女人天生神力就是证据。” “哦,原来是空口无凭啊,你是疯狗吗?逮着谁咬谁,不怕崩了你的牙?”封豫语调越发的漫不经心。 “你说谁是狗?封豫我告诉你,你别想洗脱罪名。” 封晋以为他没有说辞了,越发的狂妄起来。 封云深已经被这个畜生气死了,哪里有人把锅一直往自己家人身上扣的? “都给朕住口!!” 封云深阴沉着脸,看着他们这群人争论不休,形如菜市场的村妇一样,所到之处唾沫横飞。 很快罗平宁带着仵作和验尸笔录走了进来。 “微臣叩见陛下。” “起来吧,可有新发现?”封云深快人快语,一些虚礼全都废除,直奔主题。 罗平宁双手托举出一个玉佩,形似弯月,只有一半的形状。 “下官在案发现场的角落里发现了这样的一枚玉佩,根据伺候大王子的人所说,这并非王子所物。” 崔南烟只都处于观望的状态,当她看见那枚玉佩的时候眼睛差点瞪出眼眶。 这不是封豫送给自己的玉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玉佩是被她放在了空间里,双眼放空集中精神在空间里搜查。 玉佩还在…… 她望向封豫的时候,对方也在看向他,显然认出来这个东西了。 只是现在不是聊天的时机,只好轻轻的摇头。 封豫也知道,这东西是在空间里,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 “咦!?”这时候突然有人咦了一声,故作惊愕的看着那块玉佩。 只见皇后娘娘一身盛装,从殿门缓缓走进,视线落在了玉佩上。 “这不是逍遥王从小佩戴的玉佩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一国皇后都说话了,众人哗然,这等于一下就定了封豫的罪。 证据要什么证据?崔南烟的天生神力不就是证据吗? 证据不要太明显。 仅凭借崔南烟天生神力就要定罪,那这世界上力气大的人岂不是都可以成为罪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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