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砰砰地磕头,额角青紫一片,不一会功夫就变成了黑紫色。 最后她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看向她:“我知道你就是鬼医,只要你帮我,我就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封豫想要离开的步伐一顿,转头缓缓的看向她,目光平静,没有波澜。 而在他身边的崔南烟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我只求你救救封厉,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里是他的老大吗?” 德妃这个人心思细腻,平时也低调得如同透明人,用旁观者的目光去看的确发现了端倪。 她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本事,就是嗅觉十分灵敏,灵敏到能在嘈杂的香味中分辨出气味。 这件事一直被她隐藏起来,不然在皇后的掌控中还能生下两个孩子,是不可能的事。 崔南烟想起那个熊孩子,叹了口气:“带路吧。” 她倒不是心软,而是想知道皇后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鞠静兰那个蠢货? 不尽然吧,封厉是目前最小的皇子,给皇上去上来的美人还都藏在贵妃的院子里。 皇后虽然解禁,但也不敢有太多的动作,看样子应该还不知道皇上宠幸了其他美人。 德妃是四妃之一,住的地方也算豪华,要说最豪华的地方应该就是她的暖房了。 “厉儿……”她狼狈地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厉儿你醒醒,你不是要你大哥吗?母妃给你带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没傻到暴露崔南烟的身份,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场,现在她就像是慌不择路的母亲。 任何办法都要试试,试图让儿子醒来,别说是要大哥,就是月亮也得摘下来。 封云深见他们来眸子微动,抿了抿没有言语, 封豫行了个礼,不说话站在他身侧。 “父皇,七弟怎么回事?可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么?” 一说到这封云深的脸色又阴沉起来,他本就子嗣凋零,封厉是最小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一共就这么几个孩子。 “已经让人带下去审了。”皇上还算好脾气,解释了一句。 崔南烟被德妃牵着手,拉到了床榻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封厉眸子紧闭,眉头紧锁,小脸青白,嘴唇发紫,像极了冻狠的模样。 全身都在打摆子,冷汗已经浸湿了被褥,用手抹去滚烫一片。 崔南烟面色严肃,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着凉发热,而是中毒了。 先下毒,在把人扔到了池水里,这是明摆着要他的命啊。 就算不死也得扒成皮,长久的高烧肯定会烧成傻子的。 “燕君浩呢?燕君浩怎么还不来?”封云深发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急不可耐中带着焦躁暴怒。 小太监连忙跪下,全身颤抖:“回禀陛下,燕神医进山了,目前不知去向,已经派人进山寻找了。” “快找!加大兵力!!一定要把燕君浩找来!”封云深拍得桌子砰砰作响。 但身为皇上日理万机,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不管国事,坐了一个时辰就起身离开。 “豫儿,你在这看着,有事尽快汇报给朕!”封云深现在要去处理从北衡送来的信件。 同时还有那么多的奏折等着他批复,南方大水让不少的百姓流离失所,据线报说当地已经有了叛军。 他还要想想扫平叛军要派谁去,蹙眉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皇上离开后,德妃当下就赶那些御医滚出去,一群庸医。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德妃最贴身的丫鬟也被赶了出去。 “崔南烟,求求你救救他。” “封豫,看在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找过你麻烦的份上救救你弟弟好不好?” 崔南烟有自己的顾虑,总不能皇上离开了,御医跑了,然后人突然被治好了吧? 这不是等于暴露了自己吗? “德妃,我只能保他一命,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做。”她十分清醒,见死不救她做不到。 但是让她牺牲自己,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她更不可能做。 “好,不死就好,不死就好!”德妃要求不高,只要能活着就好了。 崔南烟拿出一颗药丸化开,掰开封厉紧咬的牙关,把药灌了下去。 随即又拿出小刀把他的手指划破。 滴滴答答的黑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直到他流出来的血变成了鲜红色,才包扎伤口。 “现在他的毒解了,暂时应该不会伤及性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毒就解了。 德妃又想磕头,被她拦住。 “好了,你照顾他吧,喏,用这个给他擦手心脚心腋下降温。”手里又拿出来一瓶酒精。 德妃感恩戴德如获珍宝。 老天爷都在帮他们,没有多久燕君浩被侍卫找到,骑着快马,一路狂奔进宫一直到宫门前。 恐怕这是在崔南烟骑马逛皇宫之后的第二人了。 解了毒之后,剩下的都好办,当然这些功劳都归纳在他的名下。 封厉安然无恙,没有大事,只是这次大病之后,让他老实了许多。 性格也变得安静,乖巧了几分。 正如封豫所料,没有审问结果,跟随封厉的下人刚进入刑部大牢就畏罪自尽。 皇上震怒,到底是什么人的手伸得这么长,就连刑部大牢也能掌控。 然而这些全部都要隐藏,封厉落水就是个意外,不能在北衡面前丢了人。 本来德妃所在的魏佳侯府是站在皇后这边的,但是没想到一个集训封晋差点把人家嫡子玩死。 本来魏佳侯府世子的身子就薄弱一些,碍于圣旨不得不参加集训。 还特意求封晋多加照顾几分,一咬牙送了不少的礼。 可是他收了钱不办人事啊,最后魏佳侯府的世子是被抬着出去的。 人没有被封豫玩死,反倒是被自己的主子玩了个半死不活,十足的嘲讽。 封豫对他很是关照,知道他身子骨不好就没有强制他做累活。 但是封晋却不这样,见封豫对他好,就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想封豫宣誓主权,就差说他们鞠家的狗轮不到你来可怜。 夜色朦胧,魏佳侯府的大门被敲开,两道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快速闪身进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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