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不是我的孩子!” 沉寂许久,崔宵还是决定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可以说宋婉凝是他爱而不得又嫌弃的女人。 他喜欢宋婉凝,甚至爱得发狂,可是这个女人十分可恶,两人都成亲了竟然不允许自己碰她。 甚至还在一味地为那个奸夫守节,都要气死他了。 所以在进京高中状元后,他马不停蹄地同意了老丞相的招赘,也默认了尉氏逼死宋婉凝。 崔南烟从小就长得漂亮,留下她就是为了在以后的某个时刻用得上,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报复宋婉凝。 这样的举动在尉氏的眼中他就是念念不忘宋婉凝,她就像是一个恶人,拆散了他们一样。 所以在崔南烟替嫁给封豫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狂喜的,一个废物皇子不受宠,嫁给他的女人也会被折磨。 但没想到她就像是一个异类突然地变了,打了自己不说,还像是土匪一样对自己强取豪夺。 每一天都在期待皇上不耐烦她,废了她。 崔南烟这么闹腾皇上竟然还越发的喜欢她,简直是让人摸不透。 尉氏阴沉着脸,看着自己女儿的大肚子,眼神晦涩不明。 现在崔宝儿不可能嫁给封豫了,想要丞相府与他有关系就必须真的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子嫁给他。 崔宵又丢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怀疑崔南烟并非痴傻,她很可能是装的!” 昨日在宫宴上,他们都清楚地看见她的所作所为,其中的关键一下就想明白了。 尉氏一拍桌子,眸子阴沉如水:“我觉得她哪里不对,原来是假装痴傻来祸害我们啊!” “这个贱人不能留着!”对于宋婉凝的孩子她深恶痛绝,死而后快。 新仇旧恨一起来,痛恨的原因很简单,新婚夜崔宵醉酒,两人洞房时他喊的竟然是宋婉凝的名字。 而且,她逼死了这个女人若是崔南烟是假装的痴傻,很可能会趁着现在找自己报仇。 不行,她必须死! “你要杀死她?”崔宵想要人取而代之,却没想杀死。 “呵,怎么你心疼?”尉氏的话像是一根针刺了他一下,同时那双眸子像是看穿了他恶心的想法。 崔宝儿再傻也看出了父母之间的明争暗斗,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爹,娘……”她厌恶地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恨不得马上让他消失。 可能是感受到母亲的恨意,孩子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地翻腾。 崔宵现在没有时间搭理她,站起身对尉氏道:“你做的事我都知道。” 这句话吓得尉氏身体下意识坐直了,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强壮镇定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崔宵忽然靠近她,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你屠了山河村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尉氏咽了咽唾沫,倔强又惊恐地看着他。 “涵儿,你乖乖的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你的儿子也会继承丞相府,但你若是不乖,我不建议大义灭亲。” 崔宵的话语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亲昵地叫着她的小名,说出来的话却比毒蛇还要狠毒。 尉氏瞳孔放大惊恐的看着他,这真的是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夫妻吗? “崔宵,你……你想做什么?” 崔宵放开她站起身,垂眸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十分满意。 知道怕就好,不然弄死太麻烦了。 “我要娶平妻,镇南侯的嫡长女辛向秋。” “什么!”尉氏拍案而起!平妻是什么鬼,镇南侯的女儿刚刚丧夫归家,他竟然要娶回来? “我不同意!”眼里含泪地喊着他,手颤抖抓住他的衣袖。 “霄哥,求你别这么对我,我听话还不行么,我答应你不再找崔南烟的麻烦,你别娶她……” 崔宵袖袍一挥,人被他推到椅子上,眸子冷得吓人:“你应该学会懂事了。” 封豫被尉氏的罪得不轻,想要拉拢难如登天,想要丞相府有兵权,那就必须从有兵权的人下手。 而辛向秋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同时后院里的庶子庶女也要好好的利用了一下了。 “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崔宝儿不知所措,镇南侯家名声在外,出了名的护犊子。 现在娶回来不就是等于娶了个祖宗吗?母亲现在已经没有了娘家啊! “爹,你娶那个母夜叉回来,让我娘怎么办?还有她的女儿也不是善茬。” “大人说话与你有什么干系,一个外嫁女若是没事就少回来!” 崔宵看也不看这对母女转身就走,就如当初对有知遇之恩的宋婉凝一样。 尉氏全身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眸,她后悔了。 后悔抢这个男人回来了,若是当初选安然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娘,娘,怎么办?爹到底什么意思,他不想支持三皇子了吗?可是他不是刚刚投诚吗?” 崔宝儿现在在三皇子府逐渐的站稳脚跟,只等着生下男孩就能一飞冲天! 可是现在刚刚投诚的父亲说叛变就叛变,这些都是因为封豫回来了。 现在父亲还要娶平妻,这到底想要做什么?丞相府的势力难道还不大吗? 更让他们惊愕的事情在后面,崔宵不只是要娶平妻。 甚至还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外室,外室的孩子已经不小了。 是个身高体壮的男孩,正是今年的武榜眼! 尉氏人都傻了,被接二连三的消息打击的久久不能言语。 “崔宵……”她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就那样转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慈父一样的笑着对儿子道:“源儿,这是你的主母。” “崔氏三个月后开祠堂,你们便认祖归宗,以后你就叫崔源吧。” “是,父亲。”崔源高大的身躯护在自己母亲的身前,只是对尉氏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十足的无礼,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主母当成一回事。 现在他有官职,能养家,认不认祖无所谓点事,要不是亲娘非要如此,他都懒得看他们。 崔家这些天发生的事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是光明正大的进行着。 甚至还崔宵还亲自下聘去镇南侯府的家里。 崔南烟小声跟封豫聊着这件事,表示十分惊讶,尉氏竟然认怂了? “呵,看着吧,新进门的庶子可不是软柿子,尉氏要是聪明就乖乖的,要是不乖,可有得受。” 封豫也乐得看他们蹦跶,蹦跶的越欢越好,真以为镇南侯的嫡长女那么好相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20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