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井条有序地进行着,百姓们陷入了一场抓奸细的热情中。 什么?王妃王爷不好? 抓! 什么军营要用我们充当炮灰? 抓!保家卫国是每一个人的责任,与是谁没有关系。 难民中的奸细可能没有全部抓光,但是成功得让他们张不开嘴。 边城本身就是要大兴土木,扩大种田的面积,崔南烟空间里不缺种子。 所以在这片黑土地上会出现很多适合的粮食。 封豫眉头紧锁看着沙盘,边城为了更好的防守,城墙的建造要比其他的城镇结实。 现在这份如同堡垒的城市成了敌人的,易守难攻。 “谢星野,边城没有什么密道吗?能够让我们进去突击的,起码能够打开城门。” 这时候崔南烟想起以前玩游戏时候的攻城战,往往是有正面和密道。 谢星野却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以前是有的,但是咱们大晋的开国皇帝,就是利用密道攻下的城池。” “所以在登基之后便下了命令,把所有城市的密道都回填。” 崔南烟:“……”无语了,这人还真是绝了! 而且边城的建造与很多地方不一样。 因为它是在山峦间建造的,左右两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就算是敌人也不敢轻易穿越。 所以这是一道天然的防护墙,同时也是他们的拦路虎。 这个时代没有长城,抵御外敌上有很多的漏洞。 “你们说,边城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没吃没喝的他们靠什么活?”崔南烟特别疑惑这点。 本身边城就不是什么有钱的城市,常年的征战千疮百孔,建筑也都是灰蒙蒙的。 这时候她想起来空间里还绑着的那个三王子,心想要去审问一番, 谢星野揉了揉酸涩的眉心:“边城里有两座粮库,我离开的时候还是粮满仓的。” 由于边城的特殊性,本地缴纳的粮食会有一部分充公,变成存储粮食。 “这些粮食若是还在,足够一城人吃一个月!”谢星野面色很难看,把城镇中的情况一一说清。 军营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副将纷纷说出他们的猜想,同时有默契地默认崔南烟参与议论军事这件事。 “我听说北衡过分成十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掌握着兵马。” 崔南烟和封豫对视一眼,忽然就想起来空间里的三王子在被追杀的时候说过,来的人是大王子的。 也说是说北衡过也不是那么太平,甚至是分为派系的。 颜飙虽然是病号躺着,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北衡这么久都没有进攻,我怀疑占领边城的人不是北衡首领的意思,而是部落的擅自决定!” 一句话艰难说完,就喘个不停。 “本王认为颜将军说得有道理,刚刚本王和王妃也想到了这上面。只是……” 他的声音迟疑片刻道:“若是真如颜将军所言,那么我们进攻的策略要变一下了!” 修长的手指指向沙盘中的城镇以及相邻的原始森林道:“活捉北衡大王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王爷,穿越森林是不可能的!” “当年开国皇帝防止有人从这里通过,种植了数不胜数的毒物!” “活人是过不去的!就算你能过去,你怎么进城?” 所有人都出言阻止,就连谢星野也不赞同的看向他。 甚至口不择言道:“王爷,就算你这么做,皇上也不多看你一眼的,你这是何必!?” 是,封豫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是皇上手中的利刃,甘愿被皇帝利用。 可是那又如何呢,只有他知道,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付出了多少。 若是这点苦,这点戏都不能演下去,怎么能让皇帝放心自己? 边城这次就是皇上给自己最后的试探,想要坐上最高的位置,不是有谋就行的。 要有人,有权,有兵,有钱!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随着崔南烟亲生父母的出现,他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即便知道她不在意那些,可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女人吃苦? 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必须拿下! 看着众多将领争吵的脖子粗脸红的,崔南烟突然道:“我同意!” 数不胜数的毒物?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以她所知,大晋朝是没有高产量的作物,玉米,地瓜,土豆,这些高饱腹的东西几乎没有。 这片富饶的土地,却种植那些不好伺候的水稻,小麦,怎么可能有产量? 由于时代的关系,这里的种植都是一季。就算有冬麦也不会出现在边城这种地方。 “什么?” “王妃,您在说什么?” “这不可啊!” 谢星野暴躁地抓了抓头,不赞同的看向封豫:“你怎么这么犟?听人劝吃饱饭!” 他撩起自己的裤腿和衣袖,露出一块块斑驳的痕迹,这是中毒后的后遗症。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当初我被人陷害,引入髒林,成了这个鬼样子,你想想我的孩子!” 即便崔南烟治疗许久,恢复的情况也不太好,斑斑印记就是没有完全清除的毒素。 髒林,顾名思义,进入之人必死无疑。 开国皇帝恐怕没有想到,建造这么一座堡垒变成了敌人手中的利器。 封豫语气不容拒绝,目光坚定而锋利:“现在是我们夺回边城的最佳时机!” “占领了边城至今没有攻打其他城镇就表示城里的兵力有限!” “其次,城中之人若是真如颜将军所言,是部落之间的王子夺位之争,那么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 封豫站起身义正言辞道:“我们是大晋的士兵,为了大晋百姓不再流离失所,牺牲在所难免!” “可是……王爷,这危险了,若是要去末将愿意前往!”一名年纪三十多岁的副将站起身来。 身上的甲片哗啦啦地作响,握住剑柄的大手青筋凸起。 有人带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将军战士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谢星野思索了许久也站了起来,看着其他人:“你们都坐下,哪里有你们的事!” 抬起头看着封豫道:“若是要去,我跟你去,当初逃亡时候我知道有一条毒物比较少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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