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在远处看着他们在说着什么,那一家三口不停地求饶。 “关伍,看那士兵说的什么!”她不懂唇语,现在就靠他的了。 关伍通过口型一字字的翻译道:“进城的钱不能免,若是你没有钱,那就是用你的妻儿来抵!” “嘶!他们在跟那男的要他的妻儿,那、那男的同意了!” 崔南烟看见那士兵的脸上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邪气异常。 所有的士兵都是如此,他们兴奋,嘲笑,咒骂,唯独没有慈悲。 一切都晚了。 女人和孩子被士兵拉进了城市内,凄惨的哭喊声消失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阻止了进城难民的脚步。 不是没有人想过要强闯,但是很快就被士兵手中的长矛捅了个对穿,当场死了。 尸体也没有放过,被拖走了扔到了城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笼子里。 这时候崔南烟才看见那里有东西。 是一头斑斓的巨虎,老虎看样子是经常吃人,一口就咬爆了人头,霎时间红红白白的喷溅了一地。 成功震慑住了这些想要闯入的难民。 手段血腥,却又诡异的好使。 崔南烟整理一下衣着扶着关伍朝着城门走去。 “站住!”长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官爷,请问进城有什么要求?”崔南烟小脸蜡黄,唯独那双眼睛光彩夺目,清澈干净。 让这些常年险恶的恶徒们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十两银子。”士兵没有为难。 嘶,十两,放眼这群难民里是绝对没有的。 “官爷,您稍等。”她故作为难地看了眼身边的关伍奶奶。 然后两人小声的商量几句后,崔南烟从自己破烂的布包里拿出来一个手帕。 手帕里包裹着的正巧就是一锭银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两。 士兵诧异地看着他们,显然是没想到能拿出来。 进城之后,街道繁荣,欣欣向荣的模样让她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罪恶之城吗,面前的百姓安乐祥和,孩童在街道上玩耍嬉戏,叫卖声络绎不绝。 “大丫啊,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关伍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黄昏了。 这些都是表面的平静,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卖包子的人没有一人光顾。 还有叫卖的商贩心思也没有放在卖东西的心上,商贩挑着的扁担上还带着血迹。 玩闹的孩童脸上的笑容也十分诡计,脚下踢打的东西正是一颗眼珠子。 罪恶之城的罪恶都在阴暗的角落,他们像是见不光的臭虫,悄无声息的等待出击。 崔南烟他们刚进城就被人盯上了,一双双恶意满满的眸子在他们身上游走。 就像是生活在下水道里恶心的老鼠,阴冷恶心。 “走,我们被盯上了。”崔南烟手中出现一面小镜子,趁着不住了在自己的身后照了照。 果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紧随其后。 关伍不敢怠慢,脚步加快了许多同时低语:“咱们现在去哪。” “在门口的时候听了他们说,这里也跟京城一样,分贫民区和富人区。” “咱们先去贫民区甩掉身后的尾巴。” 一个闪身,两人消失不见。 果然身后跟着的人急了,噔噔噔地跑了上来。 “砰!”“呃!” 崔南烟一脚踹了出去。 追过来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腹部剧痛,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关伍这时候还不忘记拍马屁,小声说一句:好脚法! 崔南烟特意收着力,就怕把人一脚踹死了。 手里不知何时拎着一根棍子,拖拉着走到那人的身前。 “说,你是谁,谁让你跟着我的?”长棍在那人身上敲了敲。 地上的人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呲牙咧嘴。 “姑娘,不、姑奶奶!我没有想要跟着你啊,我就是觉得你们需要帮助。” “我是这南阳长的向导,就想着跟你们做点生意,你们新来的肯定需要向导。” 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一看就是在打着坏主意。 可他手指上带着的一枚尾戒出卖了他,那是女款的,并且价值不菲。 “交给属下吧!”关伍低语,单手拎着这个人走到了巷子的深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关伍回来了,脸颊上还带着血迹,阴沉的眸子里还残留着狠戾。 “王妃,这人想看看我们身上还有钱没,若是没钱就准备把我们卖了。” 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能进城,并且缴纳了十两银子的入城费。 这十两银子还是居住证,不然你在这南阳城里根本无法生存。 “走吧,我们去牙行。”这里与正常的城市一样,都有牙行。 崔南烟衣衫篓缕,走进了牙行,没想到牙婆非但没有瞧不起她还对她笑脸盈盈。 有了刚刚的事,她也不敢情敌。 “我想买一所宅子,不能小,要有院子,隐秘性强,我不喜欢有人窥视。” 牙婆一听这要求有点犯难,呲了呲牙花子为难道:“姑娘啊,这个宅子呢有,但是……” 说着要的手指在一起搓了搓,表示需要很多钱。 崔南烟拿出来一锭银子放在了她得手心:“婆婆,麻烦您费心了,事情办得好有重谢。” 牙婆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哎呦一声就从钥匙排上拿下来一串钥匙。 “姑娘啊,您来的真是时候,这里还真有一栋这样的宅子,走走带你们去看看!” 热情的拉着她就往外面走,门口马车早就准备好了。 一路平静,他们来到了一栋宅子前。 这里位于富人区的边缘,特别的隐秘。 门上挂着门牌号:富贵路四十四号。 “姑娘,你看着宅子跟你的要求一摸一样,这周围啊特别的安静!” 崔南烟也不墨迹,给关伍使了个眼色,检查一遍没有毛病就准备付钱。 “多钱?”当她听到价钱的时候,拿钱的手还是一抖。 “这套宅子要价两万两,这宅子里的家具就都送给你了。”牙婆一副很便宜的样子。 崔南烟差点以为这两万两是冥币呢,这么轻松。 “这宅子我要了,我想问问在哪里能买到粮食?大量的粮食!” 说完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虔诚地朝着西方拜了拜,满怀期许看着面前的牙婆。 “我奶奶信佛,曾在佛主面前许愿,若是能或者来到南阳城就要倾尽家财还愿。” 在牙婆的眼里这祖孙两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在罪恶之城还愿?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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