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崔南烟见他大步离去,连忙跟上,眼中担忧不已,看来是边关战事了。 皇上压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祭祖结束之后,如今吉星高照,必定要打个天翻地覆。 封豫只是对她点点头,示意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大步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了她一人,端坐许久之后,哑声道:“噬魂,去找雷泽和一一来。” “王妃,雷泽也进宫了。”噬魂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思索片刻,决定要做点什么:“噬魂,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声音轻柔,还带着蛊惑,隐约还有点兴奋。 噬魂下意识全身紧绷,不知怎么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呃,王妃您有什么事就说吧。”屋里他哪里赶紧去,之前王爷知道他们去皇陵后,脸色阴沉的要杀人。 上次要去皇陵的时候王妃就是这个语调在说话,他发现每次有人倒霉的时候,王妃说话都十分轻柔。 “进来!”崔南烟压低了声线,把人叫进了屋,然后又命令关上了大门。 屋内昏暗,只有他们两人,崔南烟缓缓靠近他,勾了勾红唇,像是惑人的妖精。 噬魂心脏咚咚跳动,屏住呼吸,身体紧紧地靠在墙壁上:“王、王妃……王爷知道……” 崔南烟的红唇动了动,声音只有两人才能听见,骤然间噬魂的双眸瞪大。 眼睛都要脱出眼眶了,不得不说王妃的想法太疯狂了,纵使他们在生死边缘游走这么多次,也没这么疯的想法。 “我不管,你们肯定知道,现在就把我需要的东西拿来,还有不许告诉封豫。”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去完成。 噬魂哑然,心惊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做法真解气,王妃真的太厉害了。 面上冷硬,心里的小人已经崇拜到原地欢呼,三百六十托马斯旋转那种,出门的步伐都有种要飞起来的感觉。 黎一一得知消息后化身一道残影冲了进来,黎双双也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 两姐妹双眸如火的看着她,下一秒就围了过来。 黎双双拿出来一份图纸:“烟儿,这是姬家宝库的地址,从进京那天我就开始注意了。” “烟儿,你就说怎么做吧,我黎一一上刀山下油锅都跟你闯了!”她比任何人都兴奋。 崔南烟看着面前燃烧殆尽的烛火,和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呢喃道:“我要掀翻这京城。” 与此同时宫中进行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边城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若是朝廷不能给出有效的方法到时候必定叛军四起,整个晋朝会陷入危机。 封云深心里急,面色不显,稳如泰山看着下面激烈争吵,又互相推脱的大臣们,心中嘲弄悲凉。 “皇上,臣提议让鞠大将君出山,他去肯定能解决。”说话的是一位武将。 鞠丹本身是驻守南面的湘城,被皇帝召唤这才回京,湘城那边就交给了其他的将军镇守。 好不容易召唤回来的老虎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去北面做什么?扩大势力吗?想都不用想。 皇上面色不悦,沉声道:“鞠将军乃是镇南军,突然去北方朕怕他会水土不服啊!” “而且鞠将军身体也不是太好,听闻请了好几次大夫,朕觉得还是另寻他人。” 鞠丹被噎了一下,本来想要拿乔给皇上点脸色,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没曾想会是这种情况,想了想出列单膝跪地:“皇上,臣等愿意出征镇北。” 封云深没有理会他,而是面看众臣:“众爱卿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吗?难道大晋的百官都是这么无用?” 丞相崔宵养伤这段时间对皇上的不闻不问心生怨恨,尤其是对封豫没有半点惩罚时,这股恨达到了顶峰。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危机袭来,他抱拳出列面色严肃沉声道:“皇上,臣提议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这四个字让整个朝堂上骤然安静,安静到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御驾亲征何其危险,丞相你什么心思?”御史大夫第一个不干了。 多日没有上朝的太傅眯着眼听着他们争吵,肩头上的伤隐隐作痛。 在争吵进入白热化的时候,他突然站了出来,铿锵有力道:“皇上,御驾亲征着实不妥。 但是可以钦点一位皇子代劳!” 大殿中骤然安静,皇子代替天子御驾亲征这个主意不错。 太傅这个主意着实不错,只是让哪个皇子去?又成了众多大臣们犯难的问题。 封云深也被这个提议说得心动了,到底要让谁去? 脑中闪过几个人最后在封豫的身上停留,说实话事到如今,别的皇子他都不放心。 边关处于边界,若是勾结外国怎么办?上次皇后宫中出现的南擎圣地只有的蝎子。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鞠丹出征,眼底划过一抹幽光,颜飙到是可以一起出征。 大臣们一会说皇后之子该去,他是嫡子还是三皇子,去了是当之无愧。 也有人说让四皇子和五皇子去的,众说纷纭。 太傅眸子沉了沉,沉声声道:“皇上,现在适合年纪去的皇子只有五位。” “二皇子身体还未康复,不太适合出征,三皇子前段时间也被打得不轻至今卧病在床。” “只剩下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六皇子和逍遥王了……”太傅仔细地分析利弊关系。 这一幕在封豫眼里就是个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离开京城势在必行,唯一让他担忧的就是世家这边没有完全制约,皇上在世家面前还是不够强硬。 就在这时,封年率先一步站了出来,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严肃:“父皇,儿臣愿意代替父皇御驾亲征!” 封云深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封年,不过十五的年纪,脸上还有着未退干净的婴儿肥。 以前动不动喜欢哭的少年也变得勇敢,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有儿初成长的错觉。 苏媚儿真的为他生了个好儿子,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巧妙地发生了变化。 “只有年儿一人吗?”封云深的视线落在了封豫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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