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皇陵有兴趣吗?” 崔南烟笑着看着他们,见他们表情从呆滞变成了惊愕,再从惊愕变成了惊吓。 黎一一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全然吓傻了:“王妃啊,您想做什么?皇陵炸不得啊!” 想想当初的黎一一那是潇洒御姐,炫酷狂霸拽的代表。 头发一甩谁也不爱。 自从遇见这对夫妻之后,她的人设,不!她的人生全都崩塌了! “一一你这是做什么!”崔南烟哭笑不得。 “我不炸皇陵,你别这样怪吓人的!”这句话没有安慰到黎一一。 “祖宗啊!你的想法很危险!”皇陵啊,那是一般人能去的吗?更何况皇上就在皇陵。 守卫森严不说,而且十分的危险。 “雷泽,你说句话啊!” 哪成想雷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言下之意,咱们这三人拿不了多少东西。 “完了完了都疯了……”黎一一都不敢想封豫知道时候的表情了。 还有父亲,知道自己去盗皇陵……可是想想真的好刺激啊!好想去怎么办? “这个你们放心!”崔南烟不准备隐藏空间的能力,几次凭空出现东西。 黎家姐妹有了一些猜测。 “我在痴傻的时候受高人点拨开了天眼,掌握了一项术法!名曰:袖里乾坤。” 话音刚落,崔南烟袖袍一挥,面前的桌椅骤然消失。 只有地上的灰尘告诉他们这里曾经出现过物品的存在。 猜想和真的表现在他们面前是两种刺激,两人双眸瞪大,眨都不眨。 嘴巴也张得很大,眼看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至于噬魂鄙视的看着他们,好似在说瞧你们这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本首领都看过无数次了,真是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两人十分默契地白了他一眼,连个眼神都没施舍。 “吸溜!” 雷泽吸了一下口水,眼睛铮亮地看着她,十分的兴奋。 “王妃,那还等啥啊,出发!” 出发后,崔南烟忘了一个最致命的事,雷泽和黎一一他们是一对活冤家。 之前还是统一战线,出发之后就变了。 “王妃您找到从哪里打盗洞了吗?”雷泽收起情绪,正经脸问道。 “你们还记得封豫的母后尸身没有入皇陵的这件事吗?” 崔南烟并非突发奇想,而是想了许久才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元皇后的尸身在死的时候绝对是入了墓地。”这一点非常肯定。 毕竟是燕初晴死后,皇上才让人处理的燕家,同时绞杀暗影。 若是开始棺椁里就是空的,暗影肯定不会放过封云深。 几人听了分析,赞同地点点头:“王妃你说得有道理。” “你们想想,如果是你们偷尸体要怎么做?”崔南烟觉得最大的可能就从皇陵的入口搬走的尸体。 多年以后他肯定要跟皇后合葬,那么墓门就一点不是封死的。 “墓门!”三人异口同声。 “跟我想的一样,我查一下修缮皇陵的记录,发现十几年前有个记录很奇怪。” “说是皇陵被雨水冲塌陷了,但是皇上没有惩罚任何人。” 三人恍然大悟,看来……王妃蓄谋已久。 这次祭祖皇上所在的位置是祖宗皇陵,并非他自己的皇陵。 两个皇陵是紧挨着的。 封云深有点私心,他想要与先祖并肩,想要有先祖的成就,完成先祖没有完成的事。 “皇上来祭祖,兵力正巧紧张的时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崔南烟勾了勾唇,他们需要在墙壁上开个洞,一个通往祖宗墓穴的路。 夜幕降临。 一行四人隐藏在山上的密林中。 正如崔南烟所说的那样,皇陵这边把守的人明显减少。 “王妃我去打探一番。”噬魂是武功最好,最懂得隐藏的人。 他做斥候是最好不过。 “雷泽,你觉得这边打盗洞的机会有多少?”时间紧迫,要最快的方法最好。 雷泽掂量了一下背后的工具,同时飞快地计算。 “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他是男人但是力量有限,施展的空间也有限。 “一个月?”崔南烟眯了眯眸子:“不行,三天!三天必须挖通。” 雷泽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天?就是胳膊抡得冒火星子也不好使啊。 后来雷泽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火星四溅,势如破竹,土崩瓦解,摧枯拉朽。 噬魂回来的速度很快。 “王妃,他们现在人手少,巡逻的时间从半个时辰一换,变成了现在两个时辰一换。” “由于皇陵的地方不小,只有一个人守在墓门的门口处。” 崔南烟点点头,摸了摸腰包里面准备了一支吹箭。 上面的麻药能够轻易地放到一头大象。 四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墓门,黎一一收起嬉戏的姿态,警戒着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果然如噬魂说的一样,未封的墓门前只有一人站岗,还打着哈欠。 “噗!”吹箭疾驰而去。 细如牛毛的麻醉针扎在动脉上,手抬到了一半人就睡死过去。 等待几分钟后发现没有异常,崔南烟一摆手:“走。” 守卫脖子上的针被她收走,然后望向高大厚重的墓门。 “门重千斤,每天需要好几个人同时发力才能推开。” 噬魂轻声呢喃,用力推了一下墓门,纹丝不动。 “让开。”只见崔南烟双手撑在墓门上,脚底发力。 纹丝不动的墓门竟然缓缓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这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快帮忙,别愣着!” 黎一一招呼一声之后,四人齐心协力,墓门在发出石头摩擦的声音后,开了。 一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空间。 墓穴内,地上散落着一些零散的工具和石料,看样子还在修建。 墓门被恢复原样,起码在皇上离开皇陵时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进来。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崔南烟把墓门用地上的废料挡住,这样外面的人轻易进不来。 点燃火把照亮四周。死寂一般的墓穴里黑漆漆的,远处只有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只能照亮他们周围不到十米的空间,一切都要十分的小心。 “皇陵建造时就会开始布置机关,直到皇陵完全封死的那一刻,会启动整座陵墓的机关。” 雷泽率先打头,他的方向感是众人里最好的,崔南烟低着头手里捣鼓着什么东西。 忽然她停下脚步:“走这边。”面前出现了两个小路的岔路口。 左边是施工到一半,路上还散落着工具和废料。 右边是已经完全修葺好的墓道,整洁得可怕。 雷泽拿出八卦盘一测,转头惊愕地看向她:“王妃您也懂得分经定穴?” “不,我不懂。”崔南烟晃了晃手中的指北针,笑着道:“只要往北方走就一定没错。”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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