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与封豫对视一眼后,自然自然地错开,宫门口前秋香和黎家姐妹焦急地等待着。 见崔南烟和他安然无事出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烟儿,吓死我了你。”黎一一情感外露,扑上来就给她一个熊抱。 黎双双也一改往日的内敛性格,加入了拥抱的行列。 “烟儿,你受惊了,我和姐姐为你准备了压惊宴,用美食来安抚你。” “真的吗?我可都饿了,我跟你们讲啊,太傅府——” 三人叽叽喳喳地自顾自走了,至于封豫就被扔在了后面。 “王爷,命挺大啊!”谢星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马车的车厢上等候。 说话的语气那是十分的欠揍,知道是担忧,不知道以为是来找茬的。 “呵,要不你也来试试?”封豫瞟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从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的姐妹团体。 “啧,被媳妇扔了吧!还有心情在这里嘲笑本王。”封豫看见他就不爽,尤其是他媳妇霸占了院子。 谢星野抽了抽嘴角,这个封豫还真是小气,看在还要有求于人的份上,他也就不还嘴了。 而是面色严肃道:“半个月后皇帝生辰,祭祖的事情已经安排下来了,由我负责。” 祭祖?在封豫的耳中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每隔三年皇帝都会离开京城,带着皇后和一众的子女,那是他最安静的时光。 陌生的是祭祖这样的大事,他这个嫡长子从来没有参与过—— “嗯,你要多加小心。”封豫声音发闷,嗯了一声。 谢星野也知道他的情况,臭屁的脸色变了变,尴尬道:“这次你也要去。” “据说我所知皇上这次会带你去,还有镇北军那边出事了,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到时候你小心点,事态严重,很可能会御驾亲征,这个人八成会是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皇上也有,甚至比他们都优先知道镇北那边的军情。 可是他就是压着不说,很可能是在酝酿着什么。 “我记得你也是镇北军的,出征的事情你也要做好准备。” 封豫望了望天边的云朵,一阵乌云飘了过来,狂风四起,街道上的人群四散而逃。 狂风中他的衣诀翻飞,呢喃一句:“变天了。” 这天夜里大雨倾盆,京城中的气氛犹如这场雨一般,要从新洗牌。 从太傅府逃跑的那批刺客竟然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丹子明带着禁卫军在城中挨家挨户地搜索,并且派人封锁街道,不允许有人进出。 对身形纤细的男子全部都抓入刑部大牢内进行严加审问。 封豫去大牢里看了一眼冷启,这人生无可恋地坐在墙角,撩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嘲讽道:“怎么王爷又想严刑逼供?” 封豫蹲下身来,嗤笑:“不,本王要放你出去。” 什么?放我去处?冷启好似听到什么惊天秘闻般,眸子瞪得老大。 “来人,把他放出去,在这里碍事。”封豫没有说为什么要放走他。 冷启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能离开大牢了是好事。 也不知道家里如何了,这次回家一定要跟弟弟解释清楚,兄弟两人不能再有二心了。 “王爷,又来了一批人,您看看怎么安排?”衙役压着一群被身体瘦弱的男人走了进来。 封豫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面的人没有凶手,凶手虽说是男人却也细皮嫩肉的。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京城里的第二个消金窟,南风馆。 养小馆这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京城中有好几个这种地方。 “让丹子明严查南风馆,对了,妓院也要查,每一个妓女都脱了衣服检查!” 说不准还能找到太傅手中的另一个金窝窝呢,这次事情他可不能白白吃亏。 与此同时,崔南烟在王府中与姐妹三人研究大事。 外面电闪雷鸣,屋内气氛紧张。 黎一一听完崔南烟的话后,脸色骤然一变,结巴道:“王妃,你疯了?” 白柔的脸色却有些兴奋,跃跃欲试。 崔南烟冷笑,冷冽的眸子里带着愤怒与轻蔑。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欺负我们,找个借口就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若是不做点什么,我崔字倒过来写!” “老子今天晚上就给他来个族谱升天!” 一旁的噬魂嘴角抽搐,心想王妃比王爷还狠啊! 太傅欺负封豫这件事,她很生气,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夜色朦胧,王府侧门小心翼翼地被打开。 “噬魂,你不许跟王爷告状,若是你敢告状,本王妃让封豫把你剃成秃子!” 上次练武之外的事就是被拿去练手束发,若是她有点什么奇怪的祈求,那死的还是自己。 噬魂在忠诚和报名的情况下,果断地选择了保命。 “王妃,您放心,属下嘴巴比死人都严实!” 这样崔南烟十分满意,留下的白柔当做他们的掩护,黎一一和双双还有噬魂,一起出发。 毕竟白柔还要看着孩子,给他们出主意就行了。 由于京城戒严,他们想要出城就必须走另外的道路。 从小路拐了几次就回到了公主府,大火烧过之后这里并未维修,紧闭的大门落着锁。 “王妃,这边。”噬魂带着她们来到了柴房,这里堆积着许多潮湿的柴火。 挪开柴火,撬开地面这才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京城外,北砀山。 崔南烟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面前的坟头勾了勾唇。 这里是太傅家的祖坟,白砀山的整座山都是他家的,用来埋葬。 其实京城周围的山头几乎都被买光了,大部分都用来做了祖坟和度假的山庄。 崔南烟手中突然出现几根铁棍,手中又见一卷铁丝。 三米多长的铁棍被她摆成金字塔的形状,而这样的金字塔足足有三十多个。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噬魂和黎一一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叫引雷针,看见天上的雷电吗?把它引下来。” 说完,手中最后一个铁塔也做好了,单手用力像是扔标枪一样,深入地面。 接下来每一处坟头,上面全都扎上了这样的铁的三脚架。 刚刚的雨势减小,这会雨势又开始大了起来。 “轰隆~轰隆~”闪电划过黑夜变成白昼,撕裂着天空。 此时崔南烟和噬魂几人已经连滚带爬的下山,速度飞快。 天空再次炸裂,一道更大的闪电撕裂夜空,大树粗细的雷电破空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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