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说的话让皇上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故意错开你? 刺客杀人还要分人?封云深并没有想通事情的关键。 “朕没明白你要说什么,会不会是上次暗阁的事?”他还认为是上次刺杀的事情。 封豫垂眸不语,事情解释太多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父皇,儿臣也是随口一提,可能是太过慌乱了。不如等受伤官员确定了再说。” 封豫走到崔南烟身前,让内侍端上来一盆水,为她擦脸:“你看都成小花猫了。” 崔南烟乖乖地站着不动让他擦洗,然后又坐在小凳子上让封豫为她梳发。 封云深再次觉得自己的赐婚是没有错的,两人之间的互动打消了一些刚刚冒头的顾虑。 忽然。 门外小太监急声通传:“禁卫军统领丹子明求见。” “宣!”封云深收起刚刚的思绪,言归正传。 丹子明大步流星气势冲冲走了进来,面色严肃而焦急。 “皇上,微臣听从王爷的命令已经封锁了京城,同时严加排查。 现在受伤的大臣已经得到了有序的治疗,已经在清点人数了。” 封云深没想到封豫会安排得如此妥当,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命令燕君浩前往太傅府全力救治太傅,一定要平安无事!” 现在的太傅还不能死,背后的势力与世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实际上皇上比谁都希望太傅死。 崔南烟这时候忽然想起来个事,那就是这次宴会参加的人不太对劲。 “你有没发觉这次宴会来的人有点少吗,崔宵没来可能是在养伤,但是嫡子也不来就说不过去了。” “还有皇子们只有你去了……”想到这里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封豫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他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眸子。 二皇子有病来不了,现在还在府里修养呢,老三这几天八成没时间,在与旬家嫡女打得火热。 至于老四老五,算了,没什么说的必要,太傅摆明了给自己挖坑,肯定不会让其他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受伤的人数已经清点出来。 死亡人数高达两百多人,大多数死的都是侍卫和下人。biqubao.com 受伤人数高达五百人之多,其中达官贵人占比很小,崔南烟这个异类已出现,全部计划都打乱了。 太傅从病床上睁眼的那一刻差点又昏死过去。 燕君浩连忙又扎了他一针:“太傅您可停住。” 说着手上的针落在了痛穴上,那滋味比无比的酸爽。 脸上的血迹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脸上密密麻麻的血点子让人不适,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神医搭救老夫感激不已,夫人,快让人给神医准备谢礼。”连忙给身边的夫人使了个眼色。 混沌的大脑缓缓清醒,肩膀处疼得他额角细汗不止。 接着他在燕君浩震惊的目光竟然缓缓的坐了起来。 “老爷!”太傅府人连忙扶着他,让他休息不要乱动。 没想到他语气急躁,推开夫人:“不,我还不能休息,我要去见陛下!!我有事情必须要告诉皇上。” “呃!”说到一半身子一软又栽回到床上。 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燕君浩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陪着演了下去。 “太傅既然有要事,不如本神医为您开服止疼的药剂吧?”想要进宫满足你。 太傅语塞,他是想让燕君浩回去转告皇上有重要是事情相告,而自己不能起床。 所以,他想要让皇上出宫亲临太傅府,这样太傅府的荣光能恢复不说,也能增加君臣之间的感情。 只可惜燕君浩不按照剧本走,从药箱里拿出来止痛的药丸。 这还是崔南烟交给他的呢,若是救命的急药都能随身带两颗,能挽救很多生命。 药丸太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能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最后太傅是被抬进宫的,一颗赤子之心不能被埋没,要尊重才是。 太傅看见在大殿上的崔南烟目赤欲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中的怨毒凝成实质一般。 主要这也怪崔南烟没忍住,太傅这张脸太好笑了。 由于被松针拍过以后,满脸花,为了能尽快的治疗伤势,燕君浩把他的胡子,眉毛的毛发全都刮了。 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胡子下的皮肤白皙透亮,与脸上的皮肤呈现鲜明的对比。 “皇上!老臣委屈啊!”太傅气不过,竟然哭了,老泪纵横。 声音悲戚,比死了亲爹娘都难过。 “太傅,您没事就好,豫儿已经让人第一时间封锁了京城,朕相信刺客是跑不掉的!” 封云深连忙出声安慰,多年老臣于心不忍,还是安慰几句吧。 没想到太傅根本不领情,目光凌厉怨毒,看着他们。 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王爷,难道您就没有对今天发生的事要说点什么吗?” 封豫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本王要说什么?” “哼,你要说什么?你难道对陛下不愧疚么,枉费陛下如此器重与你,可你是怎么做的?” 太傅的控诉没头没尾,封云深也听不懂,茫然不解的看着他。 “哼,老夫今日就要戳穿你的面具!”躺在地上的太傅气势宏伟,不畏强权。 搞得崔南烟就想一屁股坐死他,嘴脸太可恶。 “你与江湖势力暗中勾结,行刺老夫,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老夫和陛下的眼睛吗?” 枯瘦的手指指着封豫,崔南烟上前一步,蹲在他身边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脸。 “爷爷,你不想要他了吗?我帮你掰折可好?” 太傅立即收回了手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斥:“妖妃!” 呃,妖妃?还蛮好听的。 封云深的视线放在封豫的身上,审视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父皇,儿臣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勾结也要有个人吧?” 封豫十分无辜,摊开了双手,面对太傅的陷害很无奈。 “皇上,老臣觉得暗影又回来了,他们卷土重来,而这个背后的人就是逍遥王封豫!” 太傅慷锵有力的说着,封豫和崔南烟就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 暗影?封云深的脸色果然骤然阴沉下来,幽暗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 目光自然的落在封豫的身上。 崔南烟差点没有崩住表情,好在忍住了,不过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解决下面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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