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气氛凝结,皇后到底在说什么?狂静慧惊愕地抬起头。 “烟儿啊,你看你平日在王府也无聊,没有玩伴不如母后给你找几个玩伴好不好?” 皇后就像是一只诱拐小女孩的大灰狼,笑容堆砌在脸上让人看到的全是虚伪。 崔南烟眨巴眨巴眼睛,沉默许久。 崔宝儿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就不信封豫能一直守着这么个傻子。 “烟儿,你说好不好?”皇后见她不语心中不喜,奈何还要哄着她。 崔南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崔宝儿,柔弱小声道:“母后,可不可以不打我?” 嗯?什么不打你?皇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谁能打她?跟活驴一样。 崔宝儿的脸色一变,身体僵直。 “宝儿怎么了?孩子又踢你了吗?”封晋连忙询问,孩子可别出问题。 “母后,烟儿不想舔鞋子,可不可以不要妹妹,烟儿不要妹妹!”崔南烟变得焦躁起来。 眼看着就要掀桌子时,皇后马上安慰:“好好好,烟儿乖,母后不给你找妹妹哈!”m.biqubao.com “母后给你找姐姐好不好,漂亮的姐姐哦,陪你玩!” 眸子阴冷的看向崔宝儿,后宫这么多年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以前怎么样她不管。 但是现在碍事了,那就是挡了她的路,声音淡漠:“宝儿,你太调皮了,快给你姐姐道歉。” 若是没有她之前的糟心事,送个人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还让她一遍遍哄傻子。 崔宝儿脸色惨白紧紧地抓住封晋的衣袖,眼神祈求地看着他:“阿晋——” “快点!”一声厉喝,封晋连忙站到了一边甩开她的手。 “宝儿,快听母亲的话,给皇嫂赔礼道歉。”媳妇是说丢就丢。 崔南烟勾了勾唇,满眼期盼地看着她,刚刚还嘲笑自己,真是找死! 崔宝儿的肚子微微隆起,她单手撑着腰无助地看着他们,好似被狂风席卷的小白花。 “母后,我——”给崔南烟道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祈求地看着皇后。 “道歉!不要让本宫说第二遍!”鞠忆雪已经生气了,她不喜欢有人忤逆自己。 迫于压力崔宝儿必须道歉,若是不道歉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 “对不起姐姐。”说完话后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哎呦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 “阿晋,阿晋肚子疼,我肚子疼……” 这时候狂静慧最冷静,她冷静从容道:“去让人请御医来看看,把她挪到偏殿。” 皇后对她这样子有点烦了,没事找事装病,宫里的妃子都用烂的招数。 “带下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丝毫不担心孩子会出事,在后宫里怀孕不是本事,能生下来才是本事。 反正封晋的女人会越来越多,孩子不会缺的,崔宝儿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拉拢一下崔宵罢了。 但现在崔宵也没有站队这点让她十分的不满意,进而对崔宝儿也不是很喜欢。 反倒是狂静慧让她很满意,府中的事项还有安排,都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和格局。 “好了烟儿,宝儿给你赔礼道歉了,母后给你找姐姐好不?” 看着皇后继续诱拐自己,若是自己再不同意估计这老太婆要咬人了。 崔南烟乖乖点头:“好,烟儿要姐姐,姐姐会陪烟儿玩是吗?” 皇后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心情大好:“是的,会陪你玩。” 也许是太高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崔南烟脸上略微诡异的表情,那是兴奋中带着激动。 “啪啪”拍了拍手,从后殿走进来二十多个容貌各异的女子,整整齐齐给皇后娘娘行礼。 “烟儿,你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姐姐?他们都很温柔哦。” 她知道如果是自己送的,封豫肯定不会要,若是崔南烟自己选的,带回了府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把崔南烟当成跳板,只要在封豫这里打破壁垒她就没用了。 崔南烟心想,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啊?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胡闹了。 眼珠一转,乖巧地站起来:“姐姐们好。” 绝美的小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乖巧可人。 “奴婢参见王妃。”女子们连忙行礼,生怕惹到她不开心。 “大家以前玩游戏吧!” 听说是玩游戏,他们也松了口气,连忙热络地在一起,这可是她们进王府的机会。 不知道从来弄来了几把锄头,崔南烟就这样带着她们在皇后的宫殿里挖呀挖呀挖。 一会挖个坑,一会挖个蚯蚓,价值连城的花草连根拔起丢在一边。 池塘里的锦鲤被惊扰得四处乱跳,女子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跳进池水里去抓鱼。 皇后心在滴血—— 这里有许多东西都是独一份,是暗影家族聚家族倾尽力量而寻来的。 是封云深费尽心机从全国各地求来的珍惜植物,花费了无数的金钱才培植成功。 这一切都是属于元皇后燕初晴的。 现在她拥有了二十年之后被崔南烟全部摧毁。 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可脸上不能有一丝的不满。 “皇上驾到——”一声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院子里的女子们跪倒一片,早就没有了娇媚的模样。 “鱼鱼~”崔南烟手中拿着小铲子欢快的跑到他的身边。 亲昵的不得了:“鱼鱼,你看他们都皇后娘娘给我找的姐姐!” “臣妾参见陛下。”心想皇上怎么也来了,面色不显,而是宠溺的笑着。 封云深看着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宫殿院落,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里有着当年他亲手准备的东西,比如那颗梧桐树…… 还有那秋千和池塘。 “烟儿,怎么玩的这么脏呀。”看似无意的询问,实则是在试探。 “龙龙~母后说随便我玩,这些姐姐我都能带回家呢!”她无辜的眨了眨眸子。 封豫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眸子不悦的看向她。 “母后,我家烟儿不缺姐姐,所以这些不用跟我们回王府。” 皇后无奈的叹息,看着皇上:“皇上,你也应该劝劝豫儿了,老大不小的总得有个娃娃不是?” “晋儿都已经有侧妃怀孕了,他还孤单形影的,臣妾看着也心疼啊,这些女子都身家清白。” 惺惺作态的模样让皇上也说不出来什么,总不能说不让自己儿子纳妾吧? “呃,豫儿,你若是有喜欢的就挑个回家,朕给你做主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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