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御书房中大臣们如火如荼地议论着边关战事。 近些年边关一直都不太消停,时不时就有敌人来骚扰。 每次都打了就跑,走了就又回来,无休无止。 封云深捏了捏酸涩的鼻梁,看着吵得脖子粗脸红的大臣们,心中暴躁的情绪加重。 打仗上最有权威的鞠丹竟然站在一边装死,半阖着眼跟一尊雕像似的。 自从上次朱良贪污案之后,鞠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了不少钱财,至今都没有填补上。biqubao.com 本来是想跟姬家联姻获得帮助,哪成想阴差阳错竟然娶了崔宝儿和狂静慧。 冷家刚想有投奔的念头,又变成了兄弟不和,只能退而求次找旬家,至今还没准信。 可见鞠丹内心有多么的怄气,要说这一切没有皇上的指使谁信啊? 太傅实在是被吵得烦了,拱手道:“鞠大将军,您到是说句话啊!” 兵部尚书杨齐也看向他,这行兵打仗还是得看他的。 “太傅您足智多谋,给想想点子,鞠某对这方面实在是欠缺。” 鞠丹轻飘飘回绝,显然是生着闷气,或者说这话是说给皇上听的。 封云深嘴角向下,眯了眯眸子,手指摩擦着杯子的边缘。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鞠丹如此他也不是非他不可。 “启禀陛下,末将愿意前往边城!”三品怀化大将军出列,单膝跪地请命。 “好!”封云深瞬间多云转晴,大声叫了个好。 “朕任命三品怀化大将军闻人牧为征北大将军,助镇北军夺回边城,拯救边城的百姓!” 这次封云深十分大方,一挥手粮食银两跟不要钱似的发了下去。 对此鞠丹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唇,征北军?依他看就是败北军。 七日后清晨,怀化大将军带着五万人马和粮草出发。 因为这件事京中弥漫着一股颓废又低迷的感觉。 在同一天,钦天监安青求见皇上。 “皇上,臣夜观星象,发现多日前有一颗福星降落于皇宫之中。” 福星?封云深激动地站起身:“为何才说?福星是谁?” 安青额头紧贴地面,眨了眨眼:“回禀皇上,星象多变,当时福星已经快要熄灭,臣以为陨落了、” “只是没想到即将熄灭的福星又明亮起来,这才像您汇报此事。” 安青的内心有多么的复杂封云深不知道,他脑中闪现出一道瘦小的身影。 “福星是谁?”他嗓音低沉,因为带着威压。 安青迎着头皮道:“回禀皇上,经过微臣多日的运算,发现贵妃娘娘所生的小皇子正是福星。” “皇上,福星不能留在宫里,他要去自己该去的地方,这样才能福泽大晋。” 安青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皇上怎么会舍得贵妃的孩子呢? “去哪里?”封云深只是略微思索,便马上问去哪里。 “福星最好的去处就是相国寺。”让皇子出家的,安青可是大晋朝第一人了。 双眸紧闭,就等着皇上发怒一声令下砍了自己的时候,他竟然同意了。 “什么时候送去?”封云深已经站起身,随意整理一下衣袍对身边的冉星海低语几句。 安青趁热打铁:“越快越好,福星的福运不能浪费。” “好,那便今日吧!”这时冉星海手中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摆放着一套极其华美的首饰。 碧霄宫—— 苏媚儿正在抱着小三玩耍,坐在一旁的封邵阳对这个弟弟更是喜爱,逗得他咯咯咯笑。 “皇上驾到——” “臣妾苏媚儿——”话都没说完,封云深连忙把人扶起。 “爱妃都说了见朕不用行礼的。”扶着她两人坐在了软塌上。 苏媚儿注意到他的眼神完全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一直盯着封邵阳怀里的孩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皇上,您还没给小三起名字呢。”说着她把孩子抱在怀里。 苏媚儿试图让皇上喜欢上这个孩子,也许就不会放弃他。 封云深看着白白嫩嫩的娃娃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捏着孩子如藕的小手:“这孩子长得还真有福气。” 看他的表情应该很喜欢这个孩子,苏媚儿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安青说这孩子是福星降世,身负大晋的气运,所以他不能留在皇宫了。” 封云深说得义正言辞,眼睛却一直注视苏媚儿的表情。 她愣住了,水润妩媚的眸子眨了眨,随即喜上眉梢。 “皇上,真的吗?小三真的是福星?这可真是太好了。” 生怕自己笑得不够好看,整个人都靠在了皇上的怀里。 食指在皇上的胸口处画着圈圈,撒娇道:“皇上,小三能为大晋祈福那是他的福气。” “虽然我也舍不得,但是我更心疼皇上您,若是小三能为你分忧,我们母子分别又有何妨?” 苏媚儿满眼都是封云深的倒影,眼里只有他一个,就像是菟丝花,拼命的依附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贵妃无疑是讨了皇上的欢心。 “贵妃娘娘,小皇子要被送到相国寺寄养,他不宜有姓名,到时候会有方丈为他起名。” 安青不敢继续耽误,以防事情有变,所以现在就要带着孩子出宫。 “皇上,那还等什么?快去吧,您也别难过,小三是给我们祈福的。” 身为母亲的她即便在难过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舍,而是迫不及待。 一旁的封邵阳沉默不语,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敛,以前不觉得,现在越是发现父皇的虚伪。 皇上带着孩子和安青离开了碧霄宫,看不见他们背影时,苏媚儿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母妃!”封邵阳连忙上前去扶,却被推开。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压抑着难过:“邵阳,你记住,我们不能难过,我们必须要笑!”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这件事你要谢谢你皇兄。” 这是封豫向苏媚儿所展现的诚意。 逍遥王府上空闪过几道黑影。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崔宝儿的丫鬟巧儿已经与封晋暗通款曲。” “冷修将在五日后离京,运送大批盐去往外地。” “雇佣了龙威镖局的镖师。” 封豫负手而立,看不见的黑幕笼罩在京城上空。 “去调查元皇后的尸体去向。”语气如冬天里的霜,冰冷刺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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