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哪里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多疑已经成了自然。 “父皇,秦国公谋害嫡妻,虐待嫡子,宠妾灭妻,将嫡子转送妾室名下嫡变庶,有为伦常。”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着头,这件事诡异得与自己相似,怪不得臣子也敢这么做。 呵,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封云深的脸色变换数次,从青白黑之间来回的变换,最后停留在黑上。 “若是你要怎么处理?”沉着嗓子说道。 “父皇这件事儿臣怎么处理不重要,重要是看皇上您的意思。 秦国公受祖蒙阴继承的爵位,若是处理不好会伤了元老的心。” 封豫一副不懂皇上说话内在意思,一本正经跟他探讨怎么处理秦国公的案件。 封云深现在全身都不对劲,总有一种是在寓意自己未来的错觉。 这时他才发现崔南烟竟然没有跟着来御书房。 “烟儿呢,怎么没有跟过来?”四处环视的确没有她的身影。 封豫低垂眼帘:“前段时间儿臣遇刺时她受到了惊吓,颇有攻击性,所以儿臣将她关在了房间里。” “父皇您要找她么?儿臣这就让人把她带来。” 封云深立刻就想起来被她打出一个坑的盘龙柱和损失无数的御花园,顿时打住了这个让她进宫的想法。 “不用了,朕许久没有见过她了,有些想念罢了!养好病再来也行。” “秦国公这件事朕要在想想,你先下去吧。” 封豫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中了然,当然要做的并不是除掉秦国公府,而是让户部的位置腾出来。 科举过了几个月,池晏只是分得修缮图书的工作,芝麻大的小官,对他来讲是不能忍的。 如今的户部尚书和侍郎的位置空置,只剩下右侍郎根本不能支撑起户部。 与此同时崔南烟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巧的是来自二皇子府。 “君浩,你说这次咱们要多钱比较好?”上次他去了一次皇子府,张口就是十万两直接吓得不敢治病。 燕君浩不以为然:“姬家的心野了,恐怕要与太傅府有了隔阂。” “要是我肯定也会心有怨怼,姬冷凌可是天之娇女,但凡太后护着点也不至于出事。” 说来说去还是不够重视,或者是说太后想要掌控姬家,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现在下马威有了,人却想跑路了,呵,真是滑稽。 燕君浩抚了抚衣摆,站起身:“封豫那边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咱们出发。” 二皇子封胤被姬冷凌训得跟一只狗狗一样,乖巧得不得了。 之前还是嚣张跋扈的模样,现在变成了彬彬有礼,看来是被提点过了。 嘲笑封豫瘸子他现在比人家还瘸得厉害。 “二皇子您找在下有何事?”燕君浩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太师椅上,连表面上行礼都懒得做。 封胤刚想开口说骂人,只听一声咳嗽,到嘴边的话就有变了。m.biqubao.com “你、你辛苦了,神医这次来是请您来为我治病。” 连自称皇子都不敢了,没说一句话都要斟酌一番看一眼姬冷凌。 只见姬冷凌眉眼清冷,对他有几分不耐:“神医,麻烦您看看他的腿还能治吗?” 别的不关心,她只关心腿的问题,只要不是残疾就能当皇上! 燕君浩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打开,身体放松呵呵笑着:“你们这可求错人了,我身边这位鬼医才是最好的骨科大夫。” “求我?不如求求她。”眸子唏嘘嘲弄,态度十分嚣张。 姬冷凌立即站起身,走到崔南烟面前屈身行礼:“小女子姬冷凌拜见鬼医。” “这位是我的夫君封胤,能否请您为他诊治?” 不得不说大家族出来的女子就是能屈能伸,可比景家的好多了,起码这态度可以。 “好,让他脱裤子。”封胤碍于姬冷凌的威慑力,别别扭扭地褪下裤子。 入目便是一条狰狞的伤疤。 这么久的时间伤口仍旧红肿,并且伴有增生,十分恐怖。 房间内只剩下呼吸声,终于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腿可以治好,只是治疗的过程十分痛苦。”话不等说完。 姬冷凌脸上浮现笑意,同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好,那就麻烦鬼医您开始治疗吧。” 崔南烟诧异的看着她,沙哑道:“您不问问治疗的流程吗?” “鬼医大人,不管是什么流程,都是要治疗的,无非就是痛苦一些,这些都无所谓!” 姬冷凌一人就将封胤全部代替,他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 “阿凌,不如先问问……”封胤娇生惯养,有些阴柔的面容竟然有几分小娇妻的姿态。 差点让崔南烟笑出来,没想到嚣张跋扈的二皇子竟然会有今天? 难道是改了本性?只怕是一时隐忍吧,说不准就是下一个封云深呢。 “鬼医大人请您治疗。多少诊金我都会付您的。”姬冷凌再次强势打断。 面具下崔南烟的唇微微扬起,她就喜欢这种强势的。 看封胤那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若是不加把火,那还真对不起他。 “咳咳,二皇子妃您先别急,我还是说一下治疗的流程。” “首先二皇子是旧伤,所以要将腿上新生的肉割掉,然后在断骨重接,最后在缝合伤口。” “重点是我不保证能恢复到以前,你们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刺入两人之间。 封胤一听治不好必然退缩,既然治不好还遭罪干什么? “阿凌,不如……”讨好的拉了拉姬冷凌的衣袖,回馈给他的是怒斥。 “你是皇子怎么这么没用?封家的老祖宗哪个不是满身伤痕,从马背上的天下!?” “这么点苦你都不肯吃你还能做什么?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姬冷凌把他踩进泥里:“封胤你要想清楚在回答!”微冷的眸子染上暴虐的情绪。 崔南烟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治疗流程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可以用麻醉。 只是这个人换成了封胤她就不想用麻药了,就如当初他害自己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姬小姐,二皇子你们不用紧张,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不妨试试。” 眯起的眸子像是一只狐狸:“试就有机会,不试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19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