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看着封晋癫狂的模样觉得很好笑,跳梁小丑。 “父皇,前几天儿臣就发觉了不对劲,晚上的时候是烟儿点醒了儿臣,所以这才带她来看看。” 崔南烟身后跟着满身泥土的秋香,两人的小脸脏兮兮的,冒傻气地笑着。 封云深眼前数百个棺椁都被掀开,有新有旧,里面全都空空如也。 这么多的财富不翼而飞,眼前顿时一黑,身形下意识虚晃。 封豫连忙搀扶:“父皇您小心龙体。” 目光中的关切不作假,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封晋眼睛里带着血丝,头发松散,面目狰狞:“封豫,你到底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冲过来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力抓住他。 “三弟,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这里只有空棺没有钱地。”封豫担忧地看着他。 “三弟,你若是不舒服那就休息一下吧,户部尚书的案子都让你胡思乱想了。” “放屁!封豫我告诉你,朱良把钱全都藏在了这个祖坟里,现在一文没有,你逃不脱干系!” 确凿的证据都能让封豫跑掉?这不可能的,明明在这之前他还看过的! 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若不是皇上在,他想马上杀了他。 “不许欺负鱼鱼!”崔南烟抬腿就是一脚,人顿时飞了出去掉在一口空棺里。 妈的,当着老娘面欺负我的人,你当我瞎? 封豫这时候恍然大悟,他很伤心地看着皇上。 眸子染上一层水雾:“父皇,所以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抓我的对吗?” 封云深没有被拆穿后的尴尬,大方地承认:“是,你三弟向朕检举你贪污赃款,所以朕就带着禁卫军来了。” 封豫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没有您失望吗?” “……”封云深无言以对,他也没想到这山头会是这个情况。 “父皇,你别信他,他一定是让人把钱都运走了。”封晋像是个王八一样在棺椁里挣扎着坐了起来。 抬手指着他,一口咬定就是封豫拿走了钱。 “你这么肯定是我拿的?好吧,随便你,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会配合你。” 封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种对待调皮弟弟的宽容感,无意识间流露出一丝纵容的宠溺。 封晋被他这个模样气得怒发冲冠,冲上来就想要打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崔南烟又退了回去。 “父皇,三弟这么胡闹您也跟着,你们这么想查那就查吧。”封豫认命了,随便他们。 “只是父皇,这么多钱突然被不知名的人运走,事态十分严重,这么多的钱都够养一只部队了。” 封豫的话好似一块大石压在皇上的心头:“好了,朕知道,你配合调查就行了。”语气焦躁中带着不耐烦。 崔南烟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生怕暗卫们被禁卫军发现,还好回京的路上没有发生意外。 靖国公府,公主府,涌入大量的禁卫军,里里外外的搜查,恨不得挖地三尺。 “皇上,有发现!”禁卫军一声吼,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从内室抱出来一个盒子,这盒子还十分的眼熟。 “皇上,发现了大量银票。”封晋立刻凑了过来,脸上的得意笑着:“封豫,你一个人哪里来的这么钱?” 封豫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望向了封晋。 语气轻描淡写:“三弟你说你早就知道了墓地里有钱?” “对!是我告诉父皇的!我早就从出行记录中发觉了不对劲!”封晋当然承认自己最早发现的。 没想到封豫缓缓站起身,站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虽然是亲兄弟,封豫却比他高了大半头。 “啪!”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封晋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捂着嗡嗡响的耳朵,眼冒金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封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显然是被气坏了。 “你是母后的嫡子,我是残废,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天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干什么?我能抢你皇位?” 他的话太直白,直接撕下他的脸皮,戳穿他的小心思。 “你早知道不把钱带回来?可还与谁说过?这么多钱你可知道落在歹人手中会给父皇造成多大的麻烦?” 每一个字清晰无比地传入皇上的耳中,句句你知道,句句不离钱。 话风一转变成了封晋向外人透露了这个消息,从而造成了钱不见了。 因为棺椁全都是新挖开的,根本分不清之前有没有人挖开。 封晋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怎么敢……” “啪!”又是一耳光。 “说,你到底告诉谁了,身为兄长若是不教育教育你,你以后还会惹出大祸!”biqubao.com 封豫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眸色冰冷,语气满是责备。 封云深的思绪也被他带偏了,他说的没错,既然知道为何不带人来找钱,而是要等封豫来? 突然—— 封豫好像想到了什么,双眸惊愕,脚跟虚软踉跄:“三、三弟,你不会是故意陷害我吧?” “三弟,就算皇兄错了行吗,数百具棺椁的钱可不是小数,你可不能因为就想陷害我而私藏啊!” 封晋此刻有嘴都说不清:“父皇,不是这样的!”皇上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连连解释:“父皇,儿臣真的只是猜测,并没有真的见到里面有钱的,儿臣……” “你没有见过为何说得这么肯定?”封豫根本不信他的话,反而更加肯定他就是拿了钱嫁祸自己。 封晋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他哪里敢说自己真的去验证过呢? “三弟,关伍的事我不追究,是因为你的我三弟,你是母后的儿子,这次的事我还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要答应我,把钱交出来!” 关伍的事封豫口口声声不追究,却更加做实他故意陷害自己的事。 封云深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大傻逼,被儿子玩弄于鼓掌之中,成为他清理朝堂的工具。 “晋儿,朕可以既往不咎,也不怪你污蔑你皇兄的事情,但是这些钱必须交出来!” 封晋连连摇头:“不,不是的,父皇,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钱啊,我上哪弄出这么多钱?” 崔南烟被封豫的演技惊呆了,若不是一切她都参与真的会信以为真。 “啪!”封豫反手又是一耳光:“放肆,你胡闹也要有个度!父皇纵容你,我也可以纵容你胡闹,事关重大,若在胡闹我扇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18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