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跪在地面低着头:“臣妾是怕静儿一个小孩子说错话,若是因为错误的信息抓错了人怎么办?” “皇上,臣妾觉得这些人很可能是某个杀手组织的人,那些杀手不就是会收集各个地方的小孩吗?” 杀手组织?封云深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一抹危险的幽光划过眼底。 封豫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长袖袍下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崔南烟就在他的身边,第一次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变化,连忙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 好在理智没有失去,刚刚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 封云深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封豫,眼神中带有探究和猜忌,很明显是怀疑到了他的身上。 “豫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封豫心中冷笑,呵!果然是老奸巨猾,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看?父皇这件事等燕君浩来了就清楚了,哪里的毒查了便知,至于刺客是什么人,那就不好说了。” 他嘴角勾起,恶意满满:“父皇,与其说是刺客不如说这些人是死士这个更为正确。” “刺客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只有死士才会在刺杀失败的时候进行集体自杀。” 正所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封豫说的这些更加符合当下的怀疑。 封云深也赞同的点点头,他说的有道理,若是杀手组织不可能同时出动这么多人的。 皇后仍旧跪在地上,华丽的凤袍被茶水打湿,斑斑水迹显得十分狼狈。 封豫没说一句话她的拳头就攥紧几分忽然她的手被抓了起来。 崔南烟抓住她的手,万分心疼道:“万岁皇后,你怎么伤自己呀?” 她的一句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拢到皇后的身上。 迫使张开的手掌心满是抓握时候造成的伤痕,一个个深入皮肉的月牙呈现在掌心。 掌心遍布湿滑的汗水,崔南烟心疼地为她吹了吹伤口:“乖,不疼,烟儿给你吹吹。” 封云深刚刚的目光在封豫的身上,现在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后,你很紧张吗?” “没有,皇上你为何这么问,刚刚臣妾只是因为晋儿受伤太过焦急造成的!” 皇后用力把手从崔南烟那里抽了回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掌心在凤袍上蹭了蹭,十分嫌弃,好似她十分恶心一样。 有了这一档子事,皇上坐回到椅子上,神态俾睨,有种俯视万物的视感。 “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必须要点什么。”大殿上封晋突然发言,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封云深玩味一笑:“哦?晋儿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他想要看看这对母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后一直都在给封晋使眼色,眼珠子都要飞出眼眶了,他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看懂。 还以为是母后鼓励自己呢,对着自己的母后朗声道:“母后切莫担心,儿臣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所有的眼神全都喂了狗,被自己儿子这样一说,皇后哪里敢再有小动作? “皇上,晋儿已经长大,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兄弟两个一同办理吧!”皇后心一横,反正都死无对证,不如就让他们去做。 “嗯?”封云深诧异地看了一眼皇后:“你说的有道理,晋儿他们也都大了,是应该让他们学习一些事了。” 封豫双手抱拳,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异议。” “异议?什么异议?”封云深以为他不同意封晋参与呢,没想到下面的话让他瞠目结舌。 “儿臣觉得这件事应该让弟弟们都参与进来,而且儿臣正想跟父皇提一件事。” 封豫语气顿了顿:“儿臣想说的是以后让所有的兄弟都上朝,他们是晋国以后的希望,不能置身事外。”再一次对皇上提起这个建议。 目光炯热,坚定中带着一丝为国为民的热血,那是初心。 封云深看见他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像是什么丢失的东西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皇帝震惊之时,皇后也同样的震撼,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的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封云深心中是百感交集,无疑这个举动博得了皇帝的好感,对封豫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豫儿,你长大了,朕十分的欣慰!”走到封豫身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十分满意的用力拍了几下! 封豫眼眶微微泛红,无声的嘴巴张张合合,显然是十分激动,一旁的关伍都无法看出他说的是什么。 “好儿子,别激动,慢慢说!”大雄宝殿上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大戏,与地上刺客的尸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像是在幕后之人说:你就如同这跳梁小丑一般,无知又无趣。 “豫儿,父皇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广阔的心胸,朕自愧不如啊!”封云深倍感叹息,思绪飘远。 封豫被突然夸奖了有些手足无措,就像是第一次被父亲夸奖的孩子一般。 眼中小心翼翼,可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又出卖了他。 “父皇,您一直带我很好,我知道的,后宫中人心险恶,您对我的忽视在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父皇,儿臣……”声音骤然而止,因为说话的人已经哽咽到不能说话了。 封豫真是不想再说了,他怕自己的手腕被崔南烟捏碎。 这么恶心的话说两次就行了,再多了她都要吐了…… “好,好,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刑部尚书罗平宁你配合逍遥王做事。” 封云深话锋一转就把罗平宁变成了封豫的下属,瞬时间身价水涨船高。 三日后—— 燕君浩快马加鞭被人千里之外的城镇中抓回到京城。 丹子明表示不听话的神医真是不招人喜欢,最后还是黎一一出的主意,把人打晕扛回京城。 封云深看着御书房内地上的麻袋陷入了沉默。 “唔唔唔,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绑架你爷爷我,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一定要把你断子绝孙!!” 呃,麻袋里的燕君浩气势如虹,中气十足,并没有受伤封云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燕君浩被丹子明扶正后打开麻袋,迎面就是一记直拳,待在他的眼眶上。 “大胆妖孽竟敢欺负本神医!”跳出麻袋抬腿就踹!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就在他踹的过瘾时一声闷咳打断了他的动作:“咳!君浩不要在耍脾气了。” 背对着皇上的燕君浩背脊一僵,缓缓的转过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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