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一个刺客都抓不到,朕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封云深怒火冲天,怒目圆睁,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丹子明跪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喘,低头等着认罚。 这次死伤许多的宫女和太监,皇子还受伤了,怎么能不气?这是对皇族的挑衅行为。 封豫被吓得不轻,怀中还揽着瑟瑟发抖的崔南烟,两人像是无家可归的人抱团取暖,躲在角落里…… 美名其曰:看戏! 要不怎么说这件事充满了怪异呢? 女眷这边无一人受伤,公主和二皇子妃什么事都没有,这次祈福的人并不是只有封邵阳一个公主。 更搞笑的是没人保护的崔宝儿别说受伤了,连根汗毛都没掉一根。 在看男眷这边受伤的人就耐人寻味了,废物的二皇子屁事没有,至于其他人也不是被刺杀的对象,只是受到惊吓而已。 “皇上息怒,臣发现此次刺客目标明确,看来是早有准备。”丹子明硬着头皮回答。 当禁卫军统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这点事还是能看出来的。 封邵阳虽然平安无事,但年纪小还是受到了惊吓,窝在皇上身边抽泣:“父皇,要不是皇嫂救我,你就看不着儿臣了,呜呜呜……” 她是封云深最喜欢的孩子,最宠爱的小公主,见她一哭老父亲的这颗心心疼得要死。 “给朕查!朕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妄为,竟敢光天化日行刺!” 一个简简单单的祈福,还是在京城之内,出现大规模刺客这种事情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这么多的刺客是如何混入京城的?若是没记错封豫前段时间就已经遭遇了另外的一次刺杀。 短时间内,两次刺杀,而这次的目标居然还有封年和封邵阳…… “报——” “皇上,经过仵作检验,这些人并非大晋人,而是南擎人。”士兵跪地禀告。 “什么南擎人?可有证据?”封云深对这件事必须慎重,若真的是南擎人,那就上升到了两个国家的问题。 “皇上,刺客的容貌特征与肤色符合南擎人,并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目前还是初步阶段。” 毕竟没有哪个刺客前来是要带着身份证明来的,那不是刺客而是傻逼了。 皇家仵作并非浪得虚名,凭借着容貌的长相便能推断出大致是哪个国家的人。 “只是推断?刑部尚书呢,朕要的是铁证如山,你就弄这个东西来糊弄朕?”封云深震怒不已。 同时也在后怕,若不是有崔南烟这个异数的存在,自己的小公主就要命丧当场了。 “你是黎一一?”他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是这里唯一一个在江湖中游走过的人。 黎一一在这场恶战中只是受了一点点的轻伤,艳丽无双的脸颊上带着一道血痕。 “回陛下,正是民女。” 封云深上下打量她一番:“听君浩说你曾在江湖上游走过,对这刺客组织可曾有过听闻?” 黎一一摇了摇头:“民女在战斗结束时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他们的身份,可是有用的信息太少。”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们手中用的武器,这武器泛着幽兰的光芒,薄如蝉翼,见血封喉。” “上面一定是有剧毒,若是能知道上面是什么毒一定会有重大突破,只是少爷不在……” 燕君浩可是神医,因为之前与封豫闹了不愉快,一生气人就撂挑子走人了,为此皇帝还气闷了很久。 “你家少爷现在在哪?朕让人去接他回来。”封云深立即下旨:“丹子明你去跟一一姑娘接燕君浩回来。” 丹子明单膝跪地抱拳领命:“是!” 黎一一只好暂时离开去找燕君浩回朝。 大雄宝殿上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只有封邵阳偶尔发出来抽抽搭搭的声音。 “晋儿!!”大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女声,闻声看去正是皇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钗环散落,发髻松乱,神色焦急连对皇上行礼都忘记了。 “皇上,晋儿怎么样了?” 细长的眸子在殿内寻找没有发现封晋的存在更加的慌张。 “皇后,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封云深眸子一沉扫了她一眼。 皇后一惊,连忙下跪:“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刚刚失礼了,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母亲对儿子安慰怎么可能不重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看着大殿上刺客的尸体,面色紧绷不自然,侧过头不去看他。 “晋儿没事,以后切莫如此浮躁身为一国之后要稳重。”封云深一摆手把人哄到一边。 这时候去包扎好的封晋也回来了,见到自己的母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母后……”别提多委屈了。 “父皇,母后,你们要为儿臣做主啊!!”自己太惨了。 所有人都遭遇了刺杀,结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伤,而且这些都和一个人有关! 怒目圆睁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封豫:“母后,封豫害我!” 什么?封豫害封晋?皇上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可能,若是害你咋不直接弄死你?还能任由你在这里叫唤? 皇后抢在皇上说话前接话:“晋儿,这是怎么回事?大胆的说,母后给你做主!” 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怎么都没想到该死的一个没死,不该伤的反倒是最惨的。 “母后,就在刚才刺客追杀我们的时候,封豫这个王八蛋不帮忙不说,还一直躲在儿臣身后……” “故意给我下绊子,!”封晋真的是太委屈了,一个大男人哭成了孩子一般。 崔南烟觉得自己太冤了,比窦娥都冤,她只是躲开了冷箭,谁知道他就碰巧凑了过去。 “胡说!你胡说!皇嫂和皇兄才没有害你!”封邵阳也不哭了,一下跳了起来。 “你才胡说,你们这群人一直躲在我的身后不是害我是什么?”封晋因为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封邵阳呸了一口:“你真不要脸,我们躲的那是禁卫军统领丹子明的身边,跟你有什么关系,周围那么多的护卫,怎么就是躲你身后了?” “我还没说刺客不捅你就我们呢,你被伤那都是意外,是你自己躲闪不及造成了,偏偏说我们害你,你有什么值得人害的!” 就算没有躲在我身后又能怎么样?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怎么可能受伤? 封晋和封邵阳不管不顾的在大雄宝殿中大声争吵,相对比封晋就是个小人! 封云深袖袍一挥,怒吼:“放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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