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封晋有情况。”一位行色匆匆的小太监从封豫身边经过,插肩而过时一个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小太监眨眼间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里。 左右无人,封豫打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瞌睡有人送枕头。 心中有了决断之后他大步流星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算是一片祥和,崔南烟十分乖巧坐在凉亭中吃着点心。 对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全都当成空气,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鱼鱼!”封豫出现在宫门口时她第一时间发现,看他的脸色皇上应该没有作妖。 脚下的步子下意识急促了几分,来到崔南烟身边,心中悬着的大石才缓缓落下。 两人手拉手欢快地再次去给太后请安。 一道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王爷您带王妃前来到底是何居心?” “崔南烟非同常人,有极大的危险性,你还带着她进宫,其心可诛啊!” 姬冷凌轻蔑中带着不屑,纤纤玉手中夹着手帕挡住了半张脸,略带躲闪的动作嫌弃得十分明显。 封豫剑眉微蹙,黝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冷芒。 握着崔南烟的手收紧几分,抿着唇神色不悦,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对姬冷凌十分宠爱,怎么可能责怪?反倒是对封豫训斥:“豫儿,冷凌说的没错,若是她突然发起疯怎么办?” “你做事太欠妥了!”对封豫是专断刻薄,对姬冷凌就是无比宠爱:“还是冷凌心疼哀家。” 景瑶不甘示弱,连忙歪在太后的怀里撒娇道:“瑶儿也是心疼太后娘娘的~” “哎呦,哀家的瑶儿也心疼我呢!”把人拦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封豫和崔南烟两人就这样站在大殿上被孤立,若是以前他还会忍受这些恶气,现在他不会再忍了。 太后还想晾他一会,谁知道封豫直接拉着崔南烟大步流星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短暂的发愣后,下一秒就是暴怒:“放肆,是谁给的他胆子,竟敢在哀家面前这么放肆!” “快去给哀家把他们抓回来!!” 怒火中烧摔碎了手边的香炉,惊得众人噤声。 崔南烟没想到他会在太后面前发怒,不管不顾地直接带着她出宫了。 说好的参加宫宴,现在他们两人坐在京城最好的酒楼中点了一大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颐。 封豫的离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宫里的人都是精明的,他这样离开自然也是有人给了他和太后抗衡的底气。 这个底气就是皇上! 聚贤楼中。 “封豫,这样离开皇上会不会找你麻烦?”黎一一有些担忧,走到现在并不容易。 封豫面色毫无波澜,此刻他正在细心地为崔南烟挑鱼刺,直到确认没有刺后才放到她面前的餐碟中。 这时他才放下筷子在桌面上写道:“麻烦?他们会有更大的麻烦!”字里行间带着一股浓烈的幸灾乐祸。 找他麻烦?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想起自己了。 果不其然,封豫离开之后皇上就收到了消息。 身边的使者把慈宁宫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传到他的耳中。 尤其是姬家大小姐对封豫出言不逊时,太后非但没有阻止反倒认同这点时,他眉宇间已经染上雷霆之色。 现在的封豫可不是当初那个爹不疼,娘没有的小可怜,忽然间他想起来之前在御书房时候的谈话。 当时封豫说要制约世家时他不是那么认同,现在想想他说得很对,世家太过嚣张已经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了。 “皇上?皇上?”太后正在对皇上告状,见他神游太虚根本没有听自己说的话更加不悦。 “皇上!”突然,她的声音放大,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封云深惊醒。 “呃,母后。”心脏砰砰地跳动,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受到了惊吓。 太后嘴唇抿成一条线,法令纹向下耷拉着:“皇上,你有没有在听哀家的话?封豫那小子竟然对哀家不屑一顾,甚至连哀家的懿旨都不听了!” 本以为皇上会为她做主,毕竟封豫一直是不被喜爱的,就算让他做了几件事也不可能超过自己的地位。 “朕刚刚走神了,您说什么了再说一遍吧。”封云深兴致不高,敷衍了一句。 太后深吸一口气,摆出慈母的嘴脸:“深儿!”这个称呼已经许久没有说出口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对封云深的称呼变成了冰冷的皇上,而不是对儿子的昵称。 “母后,这件事儿子会处理的,但是现在选妃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等事后再说?” 封云深尽量好脾气,念在他们的母子情出言安抚。 话都说到这份上太后也不好在咄咄逼人,毕竟今天的事才是重要的。 话分两头说,与此同时三皇子封晋正在密谋见不得人的事情。 “主子,事情已经办理妥当。”一名小太监低着头走到他身边,腰弓得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封晋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眼冒精光,兴奋地站起身双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 “好了,本皇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喜过望一挥手让小太监退了下去。 众所周知女眷们有专门的休息室,每个休息室的门口都有一个专属的名牌。 崔宝儿按照母亲的吩咐频繁接触封年,并且从珍宝阁挑选了一件不错的礼物送给他。 她佯装不舒服在房间内休息,实则她是在等待封年的到来。 心情激动的同时又有几分期待,母亲说了就算封年不能被封为太子以后也会有一方富饶的封地,到时候最差也是个王妃。 只是这个王妃可要比崔南烟强上许多倍,而且皇上宠爱封年和苏贵妃,她嫁给他也不会打乱父亲在朝中的地位,他们的结合只会让父亲更加被信赖。 时间缓缓流逝,肚腹饥饿难忍,她捏起一块淡粉色的点心放入口中。 点心口感绵密松软,入口即化,轻轻一抿就滑到了肚腹中。 再配上一壶解腻的普洱茶,太美妙了,就如同她以后美妙的生活。 心中的娇羞不安掩盖了时间的流逝,身体和脸颊也开始缓缓发热,不自觉中扯了扯衣领。 忽然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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