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震怒,贺俊茂被吓得瑟瑟发抖,几次三番想要解释,可是又无话可说。 “皇上,臣真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许……臣梦游了也说不准,神医,神医,你不是医术高超吗,帮帮我!”只要燕君浩能说他是得了梦游症,那就能留下自己的人头。 事已至此,他不求能保住官职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人头就行了。 燕君浩看向了皇上,等到皇上允许之后他开始检查,但无奈是他没有任何的病。 “皇上,经草民检查,他没有任何的病症……” 欲言又止,紧接着说道:“皇上,臣怀疑,此次案件的主使就是御史大夫贺俊茂!” 一言惊愕四座,御史大夫贩卖考题? 封豫也随即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觉得是贺俊茂主谋。” 关伍紧张的额角都是冷汗,每次读王爷写的字都有一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玩命啊! 贺俊茂傻了眼,双手连连摆动:“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啊,我怎么可能售卖考题?” 丞相崔宵也双手抱拳上前一步:“臣也觉得这件事与御史大夫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这次来检举臣估计是因为陛下英明神武,察觉此事。” “故而,走投无路,开始学起疯狗咬人,只可惜陛下您明察秋毫不被这小人蛊惑,还了臣的清白。” 刑部尚书在心里鄙视一番,这丞相拍马屁的功夫真是望尘莫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拍马屁,高,实在是高! 太傅经受这一遭之后,看谁都不顺眼:“皇上,臣觉得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请皇上明察。” “皇上,臣是冤枉的,冤枉的!”贺俊茂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御书房中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皇上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原委。 从考题泄露到现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牵扯出来好几位大臣,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是意外,能接触到考题的人就这么几个。 在看御史大夫,他是皇后的人,售卖考题获得了大量的金钱…… 有些事情不能联想,只要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生出无数个怀疑。 现在封云深怎么看都觉得贺俊茂是最有可能的人,狗急了还跳墙呢,逮住人就咬也不是不行。 封豫此刻低调地站在盘龙柱边上,盘龙柱的阴影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上扬的嘴角转瞬即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贺俊茂大逆不道,意欲以权谋私,屡犯天恩,天地同诛,斩立决。其家眷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入京,府内家产全部充入国库,诏令即日起程,钦旨!” 一代御史大夫就此落下帷幕,京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随着他的离去那些小喽啰也树倒猢狲散。 闹得沸沸扬扬的考题一案也销声匿迹。 这件事办得不错,皇上龙心大悦,准备赏赐燕君浩和封豫。 “封豫这次的事情你办得不错,朕准备好好的嘉赏与你!”封云深着重表扬了他一番,而燕君浩却有些不满了。 明明都是他做的事情,现在庆功封赏的都是封豫,这怎么可能会让人高兴。 “你都已经是王爷了,朕也不封官了,就赏你白银万两,锦缎三十匹,良田千亩,就当做这次的奖赏了。” 封豫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惊喜交加,全身都散发着喜悦之色:“多谢父皇!”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高高举起,生怕皇上看不见。 再看向燕君浩,沉吟片刻:“君浩啊,你本不是朝廷命官,也没有科举考取功名,朕不太方便直接赏赐你官职,不如这样,朕……” “皇上,草民能为陛下办事那是草民的荣幸,赏赐的事情不如以后再说,等草民有所成就了在赏不迟。” 燕君浩一听不赏赐官职,脸色有些难看,连忙阻止皇上接下来的话,既然不是官职那他也不想要了。 封云深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他以后是要娶公主的人,自然官职不会太高,本身他就是江湖中人,还是为他掌管神医谷更好一些。 “这样吧,朕就赏你白银五千两如何?”语气中带着施舍的味道。 “草民谢主隆恩。”燕君浩脸色铁青,给皇后看病的钱还没有给呢,现在查案一次居然只有五千两? 赏赐之后两人一同走出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门口燕君浩阴阳怪气,意有所指道:“王爷,您得之有愧啊!” 封豫挑眉看了他一眼,嗤笑,一甩袖袍走了。 气的燕君浩用力锤了一下走廊中的白玉柱,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传到皇上的耳中,封云深十分满意两人的关系。 午夜时分。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尖锋相对的两人居然坐在一起喝茶,放松缓和的气氛十分融洽。 燕君浩饮尽最后一口茶之后:“我要走了,真是不放心你在京城啊。” 封豫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从身旁过来一个盒子。 捡漏的盒子打开之后居然是厚厚的一叠银票,看起来有十万两之多。 “没想到你这次居然赚了这么多?学医真不好,不赚钱!”燕君浩咋舌,啧啧几声,伸手把钱拦到了自己的身前。 “御史大夫那件事以后不要在做了,风险太大,若不是有我为你打掩护,今天就要露馅了。” 封豫笑而不语,选择御史大夫也有他自己的用意,当初开年吉祥罗的事他可还记得。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默默地等待天明。 燕君浩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皇上势必会赐婚,到时候在想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时间到了,双双和一一我都留给你,哦对了,还有个人你一定会喜欢的,算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看着燕君浩消失的背影,封豫自饮了一杯凉透了的茶水,眯着眉眼计算下一步要如何来走。 崔南烟迷迷糊糊的醒来,踢踏着鞋子揉着眼睛:“鱼鱼,你在干什么?”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 封豫回神,想到了要怎么做。 牵着她的小手回到了床上,细心地为她掖了掖被角,和衣而眠。 …… 恢复平静的京城,开始了新的一轮权利竞争,皇上,皇后,太后三方势力的焦距战更加如火如荼。 随着封豫成亲之后,其他的皇子们也要开始选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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