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子背喝凉水都塞牙,崔南烟他们朝着庄子的方向逃命,没想到半路上又冒出来一队人。 “……”崔南烟怒不可遏,这是什么意思?欺负看他们傻是不是?一队连一队地刺客,咋地人不要钱? 封豫眉头紧蹙脸色凝重,这队又是什么人?刚刚那队不是坤他们派来的吗? 难道这两队人马中有一队不是他们自己人? 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坤受伤后狠戾的模样,再看看面前拦住去路的歹人,一下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王爷!!”关伍和秋香俩人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敌方领头之人先是在他们人堆里扫了一圈,发现没有熟悉之人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拦着路就是不让封豫他们通过,直到坤他们等人从后面上互相扶持走下来。 闹剧拉开序幕。 真刺客与假拦路虎碰在一起,身负伤势的坤他们好不容易把真的刺客击退,又迎来了新的战斗。 封豫拉住想要冲上去帮忙的崔南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打斗,丝毫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 崔南烟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默默地给坤等人点了一根蜡。 也是做戏就要逼真,不然怎么能让封豫相信呢。 皇上派来的人为了让打斗逼真,对坤他们下手一点没掺水,那叫一个刀光剑影。 看得崔南烟眼花缭乱,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就这么看了起来。m.biqubao.com “秋香姐,我去把马车弄过来吧,距离庄子还有不少路程呢。”不知道为什么关伍对这场战斗没有什么期待了。 秋香点了点头,让他小心点,快去快回。 果不其然,坤和凌霄等人赢了,并且光荣负伤。 与预定的剧本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任务总算是完事了。 坤正信心满满志在必得朝着封豫走了过来,连续两次生死战斗就不信打不动他那颗警惕的心。 “少主,我们回来了。”刚说完这一句话,崔南烟突然说了一句:“他们怎么跑了?” 因为是做戏自然不能真的全部杀死,这与之前的刺客是不同的。 坤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僵住,慢动作看向崔南烟,这个傻子话太多了。 封豫听到这话之后也看向了坤,仿佛在问他:对啊,为什么没有杀掉? “咳咳,王爷他们只是一群拦路的村民杀掉会有麻烦,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 坤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糊弄过去了。 封豫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语言却在态度上明显地有所改变。 “少主,您相信我们吧,我们不再强求您为主子报仇了。”坤仿佛思考了许久才下定的决心。 封豫这时候把早已准备好的信拿了出来。 “坤,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是你们所说的我不信,虽说父皇对我比较冷漠,但是我不信他会伤害母亲的。” “偌大的后宫中没有母亲的孩子过的都是这种日子,谁能想起你来呢,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而且母亲之前与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人互相扶持,我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想看见我,因为我有着与母亲十分相似的脸。” 信里的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封豫对父亲的情感与信任,他十分理解父亲对自己的冷待。 与冰冷外表是截然相反的情绪,就像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信中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信中接着写到:“父亲对我冷待也是在保护我,若是父亲一直宠爱我爱护我,恐怕现在我连命都没有了。” “元皇后的孩子不应该活着不是吗,即便遭遇了冷待我仍旧变成了废人……” 封豫把冷待说成了保护,把受伤说成了是最轻的伤害,没有怨恨只有感激。 坤看到这几张满满字迹信纸的时候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不由得对他更加看轻。 原来冰冷的外表是伪装,真正的情感只是没有暴露而已。 崔南烟只是扫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这封信被坤仔细地收在怀中,叹了一口气:“少主,您说的有道理,当年我们离开京城办事,没等回来的主子就薨逝了。” “那时候京中到处都在说是皇上杀死的主子,为此我们躲避了二十年,就是想报仇。” “现在想想若是他真的杀死了主子怎么还能留着少主您活命呢,我们也真是糊涂!” 凌霜和坤满是懊悔,捶胸顿足,当然这种情绪也只是短短持续了几分钟而已。 忽然一扫之前的丧气振奋道:“少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会尽心尽力效忠您的,您的仇人就是我们的!” “对,少主,那个贤妃给你下药的是吧,老子干死她丫的!” “对对,皇后也没少给您下绊子,还有那个封胤,封晋,咱们都给他弄死。” 崔南烟一看这些人就像是无脑的莽夫一般,蛊惑封豫做出蠢事。 “鱼鱼。”她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饿了。”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封豫,又瑟缩着脖子脸颊被冻得通红,好不可怜。 封豫早就听够他们的废话了,既然传话人都送到了他身边,不利用起来真是对不起自己呢。 这时去牵马车的关伍回来了,封豫拉着崔南烟上了马车,也不管他们几人直径朝着庄子的方向驶去。 秋香嬉皮笑脸的:“几位跟着跑没问题吧?目的地是前面的庄子。” 一溜烟,她也爬上了马车坐在关伍的身边。 坤再次对崔南烟恨得牙痒痒:“这个傻子到底有什么用?” 几次调动起来的情绪都被她打断,重点是封豫这个废物竟然对她十分纵容宠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是天生一对,傻子配废物! 凌霄危险的眯了眯眼:“回去时候跟皇上说一声,这傻子看看能不能除掉。” “你别乱来,皇上要留下的人肯定是有用意的,到时候我会试探一番。”坤十分谨慎,不会因为这点事因小失大。 马车在一处大院门前停下,这里正是崔南烟庄子的园舍。 太阳已经西落,天色逐渐暗淡起来。 “主子,看来今夜要留宿了。”秋香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天色。 庄子的门终于打开,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探出头:“你们是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17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