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瞄了他一眼冷冰冰的拒绝了,在地上写下一行字:“多谢,不必。” 升班是早晚的事,没必要让崔南烟给这人做饭,有些事顺其自然就行了。 唯一让他意外的就是崔南烟竟然有一手好厨艺,不知道她曾经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谁教的她,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傍晚学子们纷纷离开书院,崔南烟和封豫准备先去买点东西在宫门落锁前回去。 没想到走到书院旁偏僻的小巷子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阵阵打骂和拳打脚踢的声音。 本来她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些人太嚣张了。 她只是停足观望这一瞬间就被人骂了。 “臭婊子,看你娘的热闹,滚远点别他妈的多管闲事!”这人太嚣张了,张口闭口就是骂娘。 崔南烟怎么可能忍?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金鞭走进了巷子。 封豫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背向着他们站在巷子口充当门神,别让这群臭虫跑了。 几个男人见她容貌娇媚,眼眸清澈顿时来了兴趣,他们就喜欢这种干净的妞,若是在她的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就更棒了。 被拳脚相加的那个男人连忙惊呼:“快跑,快跑,他们是魏佳侯府的。” 魏佳侯府?崔南烟一听这人还挺耳熟哈,这不是她新收小弟的外公家吗? 没有细想,手中长鞭犹如一条灵活的银蛇在昏暗的巷子中不停地闪烁。 黄金的奢华感搭配纨绔们的惨叫声太美妙了,每一次抽打都精准地抽在嘴巴上,偶尔有一下抽歪她还会真心实意地道歉。 “对不起,我抽歪了。” 封豫听到这声对不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哪门子的对不起,抽的地方不对吗? “知道错了吗?”崔南烟小脸严肃义正言辞,就像是严厉的先生。 罗千嘴巴都被抽肿了,好几次都要跑出去了结果被巷子口那人又给怼了回来,天知道他手里的棍子是哪来的。 心里一直骂娘,却不敢造次因为他在那条金鞭上看见了一个皇家印记。 这时候他猛地想起来有这条金鞭的人是谁了,不会这么点子背遇见了那个连皇后都打的傻王妃了吧? “唔唔唔”罗千习惯性地带着自己的庶弟们嚣张,还有一些家丁狗腿子。 “错没错?没错我还抽你!”崔南烟最讨厌这种人好像自己多牛似的。 拥挤的巷子里跪了一地的人,还有开始被打的穷书生。 “对,对不起,我错了。”罗千恨不得抽死刚刚那个嘴贱骂崔南烟的人了,选择性忘记自己才是第一个骂人的。 “啊啊!!”穷书生被崔南烟拎了起来,像是拖拉死狗一样拖着离开了。 罗千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穷酸鬼替他们挡灾那也是他的荣幸了。 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互相扶持着朝着医馆走去。 “走吧。”等到了集市里崔南烟把那人扔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确保离那些人够远的距离。 这时她才看清楚地上男人的脸,小声惊呼:“好漂亮的脸啊。” 封豫听到这话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了池晏,这个女人当他是死的吗,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夸奖别的男人。 “小人拜见逍遥王,王妃。”男人靠着墙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多谢王妃搭救之恩。”这话说得很巧妙,搭救之恩和救命之恩可天差地别。 崔南烟随意地摆摆手:“鱼鱼,咱们吃什么晚饭?” 转身拉着封豫就离开了,把这人当成了空气。 封豫倒是知道这个人池晏,也算是风云人物,他从外省考试进来的,并且都在传他是最有可能三元及第的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非常非常的穷,能到国子监读书也是机缘巧合。 崔南烟打断了封豫的思路:“鱼鱼,咱们买什么?” 收起刚刚的思绪封豫带着她来到了书店,没错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崔南烟买启蒙书。 虽然三字经她已经会了,还是需要巩固学习。 封豫觉得等考试的时候很可能他与崔南烟不是一个考题,若是给她出个论语什么的…… 崔南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居然在考虑搬空书店?大手一挥半个书架的书就没了。 等等,这要多少钱?众所周知古代书籍都要堪比黄金了,这么多书不岂不是…… “欢迎客官下次光临书豪斋。”伙计恨不得帮忙把书搬到他们家里去。 崔南烟捂着自己少了好几张银票的腰包,心疼不已,这钱也太不经花了。 远处关伍拉着马车朝着他们走来,自从上次冬猎的事情后他就担任起负责接送他们的工作。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没人愿意来,所以关伍主动接手了这个位置。 “王爷,怎么买了这么多书?”关伍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接过了这些书籍。 他也没指望会有回答的声音,这份工作对他来讲很轻松,没有任何压力。 更让崔南烟郁闷的是这些书居然大部分是给她看的。 “王爷您说什么,升班考试必须您和王妃同时通过?”秋香惊讶地大声叫起来。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这不就是不让您升班吗?简直太过分了,岂有此理!” 封豫接着在桌子上写字:“教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秋香脸上的表情直接裂开,整个人都不好,瞬间就感觉到她变成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王妃啊,您老人家要认真学啊……奴婢求您了。”自言自语地嘟嘟囔囔,已经开始有点魔怔了。 其实背书还不是最伤感的,最让人难搞的就是写毛笔字! 封豫在书店不只是买了书,还买了文房四宝准备亲手教崔南烟写字。 这边如火如荼地准备升班考试的事,另一边皇上收到了他们一天的所作所为。 “你说崔南烟把魏佳侯府的儿子给揍了?” “是的皇上,而且王爷还帮忙来的……”冉星海听到这消息觉得十分梦幻。 当时报信人形容封豫用一根长棍子捅人时候的表情很是古怪。 “罗家可有什么异常?”封云深手中朱笔不停地在批改奏折,似乎没有当成一回事。 冉星海摇了摇头:“皇上,罗家人没有往宫里递牌子,有可能罗千没有告诉家里。” “嗯,让人继续盯着他们,对了封豫买了很多书回来?要教导崔南烟识字?”这件事也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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