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杰根本没有拿他当回事,郑重其事向皇帝行个礼。 “皇上,二皇子肚腹上的伤势只是皮肉伤,抹点药酒就好了。” “臣说的其他而是指二皇子肾精不足,下焦虚寒,命火温煦无力,阳气无法鼓动,气化无力,致使精生成受到阻碍,精稀少。” 封云深听到之后脸色都大变,封胤更是面色僵硬,黑得堪比锅底。 “你个庸医!”封胤被当着这么多贵女面前说自己不行,这不是奇耻大辱吗? 一个猛子就冲了上去,挥舞起拳头用力锤在柳明杰的身上,抬腿就是一脚,劈头盖脸的一顿拳打脚踢!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拉开!!”封云深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让人把他们拉开! 金銮殿中凝聚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不管是男眷还是女眷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约而同的数百双眼睛都汇聚在封胤的下半身。 封胤恨不得身上长满嘴,对这些人解释自己没问题,真的没有问题,总不能当众掏出来解释吧? “父皇,这个人就是庸医,是庸医!!他一定是别人派来污蔑儿臣的!!” 柳明杰吐了一口血沫子,对封云深躬身拱手:“皇上,既然二皇子不信下官那可以请其他的御医来诊治!” “若有虚假臣立刻辞官归乡!”转头一正言辞地对封胤道:“二皇子,得病不可怕,可怕的是畏医。” 事情逐渐并成了议论封胤行不行的地步了,封云深自然不想让人这般议论自己的儿子,毕竟是家事。 “咳咳咳!那个崔宝儿的伤势如何?”凭借自己是皇帝的身份,强硬地转移大家的视线。 医女对皇上俯身行礼:“启禀皇上,崔小姐身上只有轻微的红痕,并无大碍。” “满身狼狈,应该是在地上滚动所造成的。” 崔宝儿全身都要疼死了,哭哭啼啼地窝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皇上,请您为臣妇和臣女做主啊!”尉氏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封云深记得上次崔南烟回门的时候也是大闹了丞相府,不由得好奇。 “烟儿,朕问你为何你要打她呢?” 这句话问住了崔南烟,歪着小脑袋思索半天忽然开心道:“我的!” 封云深一头雾水,什么你的? 她小脸变了恶狠狠地指着皇上,娇蛮跋扈,把崔宝儿盛气凌人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跪下,给我舔鞋底!”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难得崔南烟说出长句子完整的话! 接下来皱起柳眉,小嘴抿着:“脏脏,烟儿不舔!” “一家人!打!打!”是啊,一家人等于打! 崔宵一听这话面色骤变,立刻出列,打了一个马虎眼:“皇上,宝儿顽劣不堪,就喜欢欺负姐姐,现在被打她也是活该。” “小姐妹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不值得皇上费心!” 封豫听到了盼望已久的话,崔南烟可以说出完整句子了,可他就是不开心了。 封云深意味深长一笑,眼眸不带一丝笑意:“丞相一家处事真是小刀拉屁股,让朕开了眼。” “皇上,您可别信崔南烟的话,宝儿对她这个姐姐可好了呢!”罗荌荌还在抱不平,反而觉得崔南烟就是在胡说八道。 德妃罗妍歌觉得自己这个侄女蠢笨不堪,不由得出声怒斥:“荌荌不可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退下!” 罗荌荌很怕这个姑姑,所以很不情愿地退下了。 皇后鞠忆雪低眉敛眼,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您也不要生气了,都是小孩打闹。”这番话说得十分是时宜。 封云深不想再多说,放松了表情:“皇后你说得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提二皇子的家丑这一点皇上对她很满意,至于崔丞相的家事他也无需过问。 只是崔家女品行不端不适合在后宫,若是进入后宫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宴息室(皇宫中宾客休息的地方) 崔宝儿知道自己完了,在皇上面前出了丑以后想要嫁给皇子,肯定十分困难。 她都要恨死崔南烟了,还没等她跟自己的父亲抱怨,一记耳光打到了她的脸上。 “啪!”尉氏恨铁不成钢地怒骂:“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去招惹那个傻子,你为何不听?” “这次她没有发疯,若是发疯再把你扔进池塘怎么办?你要嫁给那些贩夫走卒吗?” 崔宝儿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母亲,委屈的泪水吧嗒一下就掉落下来。 “娘,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皇上这么向着她,她是傻子啊,为什么能这么随意?” “她就应该被我踩在脚下,就应该对我摇尾乞怜!就要仰仗我们鼻息过活!” 心中的愤怒不甘全都爆发出来,她这么痛苦也让尉氏心疼不已,把女儿揽入怀中低语:“你现在不能把目标放在崔南烟身上。” “你要做的是盯住三皇子未来的太子,你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不需要跟一个傻子较劲,听娘的!” 崔宝儿抽泣了几声,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好,我听娘的,只要我成了太子妃,崔南烟还不被我随意拿捏!” 尉氏见她想通了欣慰不已:“这么想就对了,收拾一下出去。” 崔宵见她如此也放心了,带着自己的嫡长子崔荣轩在大臣中游走。 崔南烟推着封豫到一处凉亭中歇息,她无忧无虑地再用树枝钓鱼,戏弄着肥硕的大锦鲤。 封豫脸上冰霜凝聚,眉头紧锁一直都没有放开,目光一直在崔南烟的身上。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不速之客。 陆陆续续,皇子,公主们都到场了他们看见封豫时就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一般。 嗤之以鼻的模样让人心头怒火升腾。 “皇兄你怎么躲在这里啊,让邵阳好找啊!”人未到声先到,声如黄莺出谷,珠圆玉润。 崔南烟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娇小可爱的小萝莉竖着双垂髻跑了过来。 乌黑柔顺长发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般光滑。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好奇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翘,她甜甜地笑着。 封邵阳是苏贵妃的小女儿,今年十二岁,活泼可爱,是皇宫中为数不多敌意少的人。 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凉亭内,没有形象地瘫坐下来:“皇嫂好!”抬起小爪子对着崔南烟招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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