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随意的把金牌放在了桌子上,崔南烟知道这东西可是好的,直接揣到了自己的怀里,很是宝贝。 没想到金牌收起来没多一会的功夫,贤妃就自己站了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坐在软塌上小声哭泣。 时不时的哭声真的让人很心烦,看着一桌子的美食都没有胃口了。 “啪!”崔南烟用力地一拍桌子,瞪着圆溜溜水润的眼眸怒视贤妃。 “闭嘴!不许哭,憋回去!” “嗝!”贤妃何时被人这么吼过?皇上见到她哭都要温柔小意地哄着,没想到现在要被一个小辈吼。 憋得她打了个嗝,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还没享受到媳妇茶呢,就已经要被欺负死了。”biqubao.com “皇上啊,臣妾这个苦命人啊,儿子也不管管你媳妇……” 崔南烟哪里能忍?直接拿出金牌…… 贤妃再次从软塌上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磕头的时候就不哭了,崔南烟收起金牌回到桌子前继续吃饭。 这么好的饭菜在现代都是极难吃到,更别提原身的胃口特别大,到现在都没有吃饱的迹象。 金牌收起来之后贤妃又坐回去,开始哭哭啼啼。 崔南烟倒吸一口凉气,跟老娘过不去是吧?存心不想让我吃好是吧? 行!今天咱们就玩好它! 伸手给封豫撕了两个鸡腿塞到了碗里,然后自己满手是油的捧着整只烧鸡啃了起来。 直接坐在了贤妃的面前,再次拿出金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贤妃今天已经跪了三次。 如此反复几次,只要贤妃哭,她就拿出来金牌让她磕头下跪。 崔南烟正坐在贤妃的前面,每一次她磕头都有一种在给这个傻子磕头的错觉。 封豫低着头看着碗中两只鸡腿,破天荒地用手拿着吃了起来,同时转身看着崔南烟所做的一切。 贤妃心里这个恨啊,后悔当初怎么没直接掐死这个小畜生呢? 心里在恨眼泪却没有停过:“豫儿,你就这么看着母妃被她欺负吗?” 话还没说完,没等封豫有所表态,门外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吼声。 “封豫,你这个王八犊子居然欺负母妃!” 封胤大步冲到室内,像是一头愤怒咆哮的狮子,支棱着獠牙准备撕碎封豫和崔南烟。 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刚拎住封豫的衣领准备赏他一记铁拳。 人还没打到就自由翱翔了,平沙落雁屁股八瓣式。 崔南烟十分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绣鞋,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一切她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从新坐在桌子前面大快朵颐,生怕一会吃不到了。 “胤儿~”贤妃瞬间眼睛红了,顾不得什么金牌了拎着裙摆跑到了院子里,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 知道的是摔了一下,不知道以为死了哭丧呢。 崔南烟觉得这顿饭吃得太扫兴了,这些人好像讨厌的苍蝇,时不时就要飞出来恶心她一下。 封豫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一天被人保护,她刚刚是在护着自己吗? 崔南烟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封豫,直接把人拽了过来鸡腿塞进嘴里。 “吃!”她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按照这个趋势保不准皇帝就要来了。 贤妃公若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两母子相依在一起别提有多悲惨了。 封胤想要站起来跟崔南烟打一架,没想到自己的腰间被母妃用力地一扭,疼得他呲牙咧嘴连连惨叫。 “呜呜呜呜,我儿啊~~” “母妃,儿臣好疼啊~~” 封云深觉得今天是他最忙碌的一天,身为皇帝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折,现在还要处理后宫的事情! 还没等进入宫门,就听到贤妃母子凄凄惨惨的哭声,听得人心碎,闻人流泪。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贤妃柳眉轻蹙仿佛有无尽的哀愁,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眸更是让人怜惜。 “若淑,这是怎么回事?胤儿你怎么了?”皇上一头雾水,进门就是这幅景象。 再往室内看去入目的是崔南烟疯狂地吃着桌子上的饭菜,还不忘记给自己的大儿子夹菜。 “父皇,儿臣好痛,好痛啊!那个……女人,咳咳咳,她无缘无故踹我,还一直让母妃罚跪。” 封胤气若游丝,满脸都是痛苦地指着崔南烟,这个罪魁祸首的女人。 下跪?为什么会让贤妃下跪? 封云深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大步走到内室吩咐:“去把柳明杰叫来,给胤儿看看。” 崔南烟看见了皇帝不慌不忙,眼中闪过喜悦之色,直接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前,拉着他就坐了下来。 “龙龙,快吃,会,被打!”她语言表达虽然不太连贯,但能充分地表明意思。 顺手从封豫的碗里把还没吃的鸡腿塞到了皇帝的手中,示意他赶紧吃。 封云深意味深长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崔南烟是傻子她说不清楚,但是封豫可是正常人。 “封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对自己的母妃?” 放下手中的鸡腿,声音阴沉,眸色中已经有了不悦。 封豫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沉默地低下头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贤妃和封胤被两名侍从搀扶进来。 “豫儿,你真的就这么恨母妃吗?若是如此我愿意给你下跪道歉,只希望你能不让安乐公主欺负我们母子。” 贤妃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哭得十分伤心,膝盖一屈就要下跪。 直接把封豫逼到了角落,养母给儿子下跪,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放肆,岂有此理,封豫你还有什么话说!” 封云深此刻觉得封豫是故意的,他控制了崔南烟来找事。 崔南烟哪里是这么好把控的? 她立刻站在了贤妃的面前,拿出金牌,大声训斥:“不许哭!” 身为皇帝的封云深都被她的做法搞蒙了,他本尊都站着了金牌怎么可能好使? 贤妃更是把崔南烟当成了空气,金牌有个屁用,皇帝在这她才不会下跪。 “不许哭!不许哭!”崔南烟举着金牌,焦急跺脚地重复好几次这样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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