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宅院。 范无极等人还在密室里面聊着天,他们几个人密谋了一整夜,正准备结束密谋回去休息。 突然间密室里的铃铛响起,范长文匆忙走出密室,一般没有紧急事情,外面的人不会拉铃铛提醒的。 密室的入口就在他们范家的祠堂,来人是范家的管家,是范无极最信任的人之一。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范长文疑惑的问道。 “二老爷,兵!朝廷的兵来了,” “朝廷的兵?”范长文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这里是清河郡,朝廷的兵怎么会来呢?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他们的大门被攻破了。 顷刻间,一支虎狼之师冲进了范家的祠堂,二话不说,便把懵逼的范长文按倒在地。 其他士兵们冲进密室里面,把范无极等人也给抓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清河范氏不是你们这些兵痞子能惹得起的!” “你们这群死丘八,把本官放开,本官乃是清河郡刺史!” 范无极等人一边挣扎,一边嚣张的叫道。 士兵们握紧拳头,朝着他们的肚子一人一拳,几个人疼得龇牙咧嘴,顿时老实起来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范长青忍着痛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又是一只铁拳,打在他的脑袋之上,感觉天旋地转,脑袋都要炸了。 如果不是这名士兵控制了力度,可能一拳就把范长青给打死了。 几个人被按在在祠堂中间地面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是哪里来的士兵? 清河郡刺史范玉明看着这些士兵们的盔甲,眉头微微一蹙,感觉很熟悉。 禁军! 突然,他想起来了。 这些士兵们穿的盔甲和大明禁军一模一样。 之前李洵在长安城召见天下各郡的刺史、司马觐见,范玉明也跟着去了,他在皇宫见过禁军。 不过禁军远在都城,而且禁军的任务是守护宫城,一般不会离开都城的。 这次为何来到了清河郡?难道……范玉明想到了李洵,难道是皇上来了? 范玉明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范无极他们,但周围的禁军盯着他们,连对视一眼都不行,更别说是说话了。 “走!”过了一会儿,几个禁军走过来,带着范无极等人朝着大堂而去。 走在自己熟悉的院落里,范无极他们看到自己家里面到处都是禁军,家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他们可是清河范氏,天下有名的大家族,现在竟然被人这般羞辱,实在可恨! 范无极暗暗记下了这个仇恨,等会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们范家,等他度过这一关,一定要让对方十倍偿还! 当范无极来到大堂,见到禁军领头人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这名男子的装扮和民间的皇帝画像很像,而且身上充满了皇帝的威严。 刺史范玉明抬头看了一眼高座上的人,顿时吓得腿软倒地。 这是皇上,活生生的皇上! 李洵忽然出现在范家,范无极等人懵了! 皇上竟然来了! 远在北凉的皇上,怎么来到他们清河郡了? 他们白天刚得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说是李洵还在其他郡县查看土地清丈的情况,怎么可能这么快来了? 此时,李尽忠从外面走了进来,面露不屑的看着范无极等人。 范无极他们的情报人员很差劲,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传送消息,都很废物。 范家今天得到的情报消息,都是几天前的消息了。 本来李尽忠还想多派一些影密卫的人,把范家的情报人员一一解决掉。 后来发现这就是一群废物,整个情报都整不明白,感觉杀不杀他们都没啥影响。 索性留他们一条狗命,让他们传递一些假消息,迷惑范家。 “陛下,方玉杰已被抓获!”李尽忠对李洵说道。 门外,两名禁军拖着方玉杰走了进来。 方玉杰刚才还在睡梦之中,便被李尽忠带着禁军拿下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至于城内军营的士兵,李尽忠宣布圣旨之后,士兵们便放弃了抵抗,听从李尽忠的指挥。 范家的私兵刚才大多都在睡梦中,没有做任何抵抗就被禁军全部拿下。 方玉杰被重重的扔到了地上,他看到范家的家主等人都被抓了,心中更为震惊。 谁这么大胆?敢动范家家主! 抬头看去,方玉杰看到了皇上,只感觉五雷轰顶,晕了过去。 李洵静静看着在场众人的忠诚度。 之前李洵见过方玉杰和范玉明,这两个人当时的忠诚度在八十以上,现在已经变成了五十多。 至于范无极等人,他们的忠诚度更低。 范无极等人跪在地上,神情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亲自带人突袭清河郡,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如果他们能够提前得知消息,做好充足准备,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这老匹夫,也配谋反?” 李洵不屑的看着范无极。 “怪不得当初被赶出朝堂,就你这样的智谋,没死在朝堂上算是好的了。” 范无极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反驳。 “陛下,冤枉啊,我们没有谋反!”范无极眼珠子一转,喊叫了起来,准备死不承认。 李洵目光冰冷的看着范无极,只觉得好笑,道:“谋反还需要证据吗?” 范无极顿时哑口无言。 李尽忠走到了范无极的面前,道:“范无极,你如果想要证据的话,我影密卫有很多证据。” “你们范家之前隐藏的再深也没用,只要你们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说完之后,李尽忠便把一些证据扔到了对方的面前。 “你们范家有这么多人,如果我影密卫随便审一审,就能查出更多的东西。” 范无极低头沉默,这次范家算是完了。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丝希望,范家有一些子孙早已改名换姓,皇上就算把现在的范家杀了,那么他们范家还有其他的血脉。 范家血脉不会断绝,将来还有机会再次崛起。 “陛下,我们影密卫今天晚上又调查出来了一件事情。” 李尽忠来到李洵身旁说道。 “清河郡的司马方玉杰,是范长青的亲儿子。” 李尽忠这番话说出口,李洵也有些意外,合着清河郡的司马和刺史全都是他们范家的。 正低头沉默的范无极听闻此话,不由得心头一颤。 影密卫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方玉杰确实属于他们范家改名换姓的子孙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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