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面色冷漠,棱角分明,而且从姿态和四肢就能看出这是个高手。 这人的身上,给着我一副十分熟悉的感觉。 “墨护卫,救少主啊!”莺莺喊道。 墨护卫?我猛然瞪大了眼睛,浑身都有些颤抖。 “墨方?” “嘿,来了个尿的高地,给我拿下。”拽着我的人说道。 其余人一哄而上,朝着墨方冲去。 墨方从腰间拽出了双剑,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杀出,只见几个碰撞,周围的人便被打得人仰马翻。 墨方收起了双剑,冷漠地看着这些人:“这次留你们一条命,再有下次,我绝对把你们全杀了。” 其余人一听这话,吓得慌忙逃窜。 墨方一步步朝着我这边走来,这人吓得腿都软了:“你……你想干什么呢?” 墨方一脚踹出,直接将他踹飞了数米。 他一把将我扶了起来:“少主,您没事吧?” 我呆呆地看着墨方,这个与我身形相差不多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没……没事。”我说道。 墨方叹了口气,扑通一声朝着我跪了下来:“少主,恕我无能,老爷救不出来了。” 我将他扶了起来。 “起来,这不怪你,谁都没有办法了。”我说道。 在这个世界,我家的势力本就不大,“父亲”一倒更是没有任何底蕴可言,对方可是巡抚,放在现代那就是省长级别,我们根本斗不过。 “少主,老爷让我给你带个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魔方虎目含泪的说道。 看着这一幕,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毕竟我只是感受墨方与我的联系,与这个身份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之后,墨方带着我们离开,回到了他的老家。 墨方老家在一个山村,我们隐居在这里,也改头换面成了普通农民。 我本意想让莺莺过自己的生活,但莺莺说什么都不肯,非要留在我的身边伺候我。 之后,在这个身份便一过过了五年的普通人生活。 当然,这在我的意识当中,也就不多一会儿而已。 某一日,墨方去城里要卖一些用的东西,只留我和莺莺俩人在家。 可令谁都没想到的是,马匪来了。 这深山老林之内本就马匪猖獗,更是好进村为非作歹。 只不过因为墨方的出现,这五年来并没有马匪敢进我们这个村子,但今日偏偏趁墨方不在他们却杀了进来,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可以查到墨方离开,所以才选了今天。 马匪入村,如洪水猛兽。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能抢的就抢,抢不了的就砸了,看见女人就拖进屋。 马匪杀到我们这个小院,我好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虽然在这里没什么能力,但也镇定的开口:“家里没什么值钱的,看上什么自己拿。” 但却没想到这些马匪竟然不按套路来,俩人走到我身后一脚便踢的我跪倒在地。 “小子,你身边那个黑汉子耽误了老子们多少事。你找死的玩意。” 我趴在地上,站不起身。 这货不入流的马匪不过二三十人,如果我有着我现在的本事,即便是无法尽数解决也能全身而退,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却没有任何办法。 “老……老大,那小娘们挺好看的。”一个马匪说道。 “呦呵?好啊,给老子带进屋来。”马匪老大说道。 我顿时急了,爬起身喊道:“别动她。” 但我只是挨了一拳,便倒在了地上,密集的拳脚直冲我而来,我倒在地上,我没有办法。 真正的痛,来自无能为力。 听着莺莺在屋子里哀嚎的声音,我的心如刀绞,但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现实,这世间太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匪的老大走了出来,提了提裤子说道:“这个小娘们真水嫩,带回山上,让弟兄们也开开荤。” 我在地上哀嚎着:“你畜生,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马匪老大走到我的面前,随后拿起了棍棒让众人将我的腿架了起来。 钻心的痛,让人死掉的痛来,我的两条腿都被他打断了。 看着马匪将莺莺抗走,面对上与莺莺绝望的眼神,我撕心裂肺地哀嚎,但却没有办法。 身上痛,心里更痛,可我没有办法。 我在院里几近半死,方才听到墨方回来的动静。 “少主!!!”墨方急促地喊了出来,随后当即就扑到了我面前。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成这样了?” 钻心疼痛从腿上传来,我有气无力地开口:“墨方,我腿断了。莺莺被马匪给带走了,她遭了太多的苦。” 墨方红着眼眶,拿起了自己的剑。 “少主,我先去解决这伙畜生,您一定等我回来。 我点头:“好,你去吧墨方。” 墨方离去,我的力量也在极速抽空,这一生如此坎坷,但墨方始终伴我左右。 最终,我这一世还是闭上了眼睛。 可我依旧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像一个旁观者般看着之后的事情。 墨方没有救下莺莺,他赶到的时候莺莺已经被马匪折磨致死了,而他一人杀了十七个马匪,同时也被重伤。 墨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却看见我也已经死了。 他泣不成声,跪了很久很久。 他认为是因为他我们才会死,他愧疚不已。 墨方将我二人合葬,随后就守在墓旁,一守就是七年。 七年后的一日,他守着墓,但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而这时路过了一个道人。 道人看着墨方,又看着我和莺莺的墓,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守,得守到什么时候?” 墨方头也没回:“能守到什么时候,就守到什么时候。” “那你死了以后,他们的墓还不是照样的荒废吗?人已经死了,你守着一丘土有什么用?你这样又见不到他们。” 墨方一怔,回头问道:“前辈,有什么办法还能让我见到我少主吗?” 道人叹了口气说道:“有这样的办法,但是不值得。” 墨方当即开口:“值,如何都值。如果能让我再见到我家少主,哪怕让我等一千年我也愿意。” 道人一听,脸色变幻,问道:“你确定吗?” 墨方目光坚定道:“我确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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