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宗?”我皱起了眉头。 正如我所说,去东北的时候就和刘义昌和江大昆说过了,要镖局和阴阳商会组建一个新的部门,用于培养精英。 当时刘义昌似是跟我提了一嘴这个“隐宗”的名字。 隐宗的隐,取自我的字。 听着师傅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没想到连普通人都能知道了。 我当即开口:“师傅,这隐宗在哪里啊?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出租车司机顿时看向我,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那都是骗人的,你去干嘛?”师傅有些不屑。 我咧了咧嘴:“看看热闹嘛!” 他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孩子,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有钱人,别给家里惹麻烦。听话。” 这时,坐在后座的胖子拉开了背包,把一块金砖抱出来看了又看。 是的,从马家走的时候马家还给了一些金银珠宝,说是给我们的物资帮助。 这一下,那司机师傅一言不发了。 半个小时后,天龙山脚下,原本一个客流平平的小景区,此刻却是人满为患。 里里外外背着包的人都在等待,他们翘首以盼,也有人意气奋发的走进去,垂头丧气地从景区里面走出。 我们站在外面,有些茫然。 我朝着旁边的人问道:“朋友,这里面是在做什么啊?怎么还这么排队?”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们普通人不懂,这里是隐宗在招弟子。” 人都是好热闹的,顿时就有旁边的人说道:“这隐宗可是龙城阴阳商会和龙城第一阴阳世家张家联合打造,他们外行人根本不懂。”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几位,我也是奇门中人。不过这怎么这么多人啊?” 那人一听我也是奇门中人,顿时来了兴趣。 “嘿,这才哪到哪?这都是筛过好几拨的人。别说是整个山西的奇门,现在西北,北方但凡有点天赋的人都来龙城碰个机会。隐宗刚刚开宗,进入的难度也不算极高。而且只要进入就有工资,享受着大宗门的资源倾斜,这几天不下于上千人挤破脑袋的来了。你看到的这两百人,都是经过三筛之后的人了,然而就这两百人当中,能进入的不到十分之一。”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看来江大昆二人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 旁人看着我,突然说道:“小伙子,看你身材不错,长得也算端正,说不定能进入隐宗呢,到时候也给我们引荐引荐,到时候就算我能进去打扫卫生我也愿意啊!” 我轻笑两声,摇头道:“我可进不去,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衣的人从前方走到了我们不远处。 周围的人纷纷闭嘴,站直了身子。 我有些不解,朝着那几人看去,很快便有人拉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说道:“没看见他们的衣服吗?这都是隐宗的人,千万别乱动,好好表现。” 我皱起了眉头,朝着那几人看去。 年纪不大,二三十岁,全都是生面孔。 不过料想也是阴阳商会原来的人。 他们一边走一边朝着我们打量而来,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也是,对于他们而言,隐宗内部的人这个身份就足以压死普通人了。 他们走到我们的面前,随后似是不经意地商量道:“哎,这招人马上就要招满了,估计都排不到这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估计到这之前就招完了。” “可惜了,这些人白等这么久。” 立刻又有人说道:“李师兄,您父亲不是这最后的考官吗?您能不能帮忙插个队?我有几个亲戚在后面排队,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定睛看着这些人,表面上他们是自己聊天,实际上却是说给我们听的。 那被称为李师兄的人摸着下巴,沉声道:“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需要承担风险啊,谁会凭白无辜做这种事情?” 随后,那先开口的人陷入了沉默,但又似是如梦初醒,摘下了手上的翡翠扳指递给了李师兄。 “李师兄,您帮帮忙。毕竟但凡进入隐宗的人都有上万工资,各种天材地宝的资源倾斜。” 那李师兄看着扳指,似乎十分犹豫,但最终也是接受了。 “也罢,我就冒这个险,如果不能成功进入我就退还给你,你们谁还有引荐?” 没错,这话也是说给我们听的。 不,应该说是说给想进入隐宗的人听的。 可我没想到还真有人,人群中立刻有人问道:“李师兄,你真的能带我们插队吗?” 李师兄瞬间板起了脸,呵斥道:“什么插队?叫引荐。” “呸呸呸,引荐。”那人立刻说道。 李师兄点了点头,脸上尽是骄傲。 那人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银锭,说道:“李师兄,这是我家祖传的银锭,本来此行是为了当盘缠的,还请您帮帮忙。” 对于这些人而言,反正进入不了会退的,自然他们也愿意。 而对于奇门中人,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宝物,多了不说,值个万把块肯定是有的。 有了这个人开头,周围的人也都躁动了起来。 我皱起了眉头,但也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雷击木的无事牌,走到那人面前。 “李师兄,能否也引荐我一下?” 那人朝着我的牌子看来,脸色瞬间大喜。 混迹奇门的人不可能拒绝雷击木,这对于普通修行者可是利器,这人看向我,当即应道:“好说好说。” 随后不动声色地将雷击木收了起来。 我回头看向胖子几人,他们也将刚才的一切收入眼中,我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看看情况。 这他们就站在这里等待着。 这李师兄总共收了六七个人的东西,随后便带着我们朝着前方走去。 我们直接被带入了最终考核的大院,只不过是从小门进的。 进入之后,出来一个长满胡子的男人,也是个生面孔。 而我为了防止被认出来,还故意掩饰了一下样貌,正常情况不会被认出来。 这胡子男只是和那李师兄说了两句,随后便走到我们面前摸我们的胳膊和腿。 随后摇着头走了回去。 李师兄走了出来,再叹了口气说道:“考官说了,你们根骨太差。过不了,不过还是愿意给你们个机会,你们回去继续排队,找另一个考官,说不定在他那里会过。” “什么?”顿时便有人变了脸:“把我们的东西给我们。” 李师兄瞬间变了脸:“我可以给你们,但我敢给,你们确定敢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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