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我们当即朝着林子里追去。 但因为我们的速度实在比不上这鹰隼,所以这隼每飞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等我们一阵。 可就是如此,我们也跑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到了一个山洞外,同时鹰隼也一振翅飞走了。 我们缓缓地靠近山洞,打算听听里面的声音,但却只听到一个十分微弱的抽泣声。 打开手电,朝着山洞之中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人,思索片刻,我们还是准备好了武器,朝着里面缓缓走去。 听里面的动静,并不像是有人在。 随着愈发深入,我们走到了一个转角处,可当看清转角后的一切,却是让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尹兰兰蜷缩在角落,身上的所有衣物都已经被撕碎,此刻她身上只是盖着一片破布,这里一片混乱,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随着我们缓缓走近,尹兰兰睁开了眼睛,随后发出了尖叫声。 “啊!!!” 我猛然大呵:“是我们。” 尹兰兰看见我们,泪水依旧是从眼中流出,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我们今天从别人手上救下了她一回,可她自己把自己又送了出去,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尹兰兰哇哇大哭,哭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安静下来的时候眼神也变得呆滞,整个人如同失心疯了一样。 我看见她身上满是烟疤,伤痕,巴掌印,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在这种根本没有规矩的地方,人性会被无限放大,唯一的是他们给尹兰兰留了一条命,可对于尹兰兰而言,她将一生都活在今天的噩梦当中。 我们从备用的衣服当中拿出一套递给了她。 “有点大,凑合穿吧。” 尹兰兰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有些癫狂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没听你的,我错了啊!” 看着她的模样,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说错了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要怪只怪自己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放心,我们会帮你报仇的。”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虽然尹兰兰算是咎由自取,但民奇会的人做法实在人神共愤,我必然会让他们体验到十分惨烈的死法。 等到尹兰兰情绪稳定,我也才弄清这当中的事情。 原来那方人是想利用尹兰兰找到马家的大部队,从而想方法将重创大部队,但因为尹兰兰也找不到大部队的方向,于是便算是惹恼了对方。 对方见她还颇有几分姿色,于是便将她带到了这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事情。 经过了这事,尹兰兰确实像是疯了,走在路上几乎不再说话,要么就是突然一惊一乍,亦或者是嘿嘿傻笑。 这里毕竟危险,我们只好快速离开,行走在夜间的山中,走得算是十分困难,我们准备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明天天亮再做打算。 可就没走多久,突然几声怒吼,随后便是十几个人从树上窜了下来,将我们拦在了中间。 我心中一惊,还以为遇到了伏兵。 可当看清对方胳膊上的臂章,也与对方对视在了一起。 下一刻…… 我猛然喊道:“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对方立刻应道:“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我立即回道:“我真的还想在活五百年。” 对方顿时放松了警惕,众人也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自己人啊!” 之前和马天意订这个规矩的时候也考虑到了一点,就是臂章等级高的先喊口号,因为等级高的人臂章不会被轻易夺走。 我朝着这些人问道:“你们是谁带的?” 对方立刻回道:“首领,我们是跟着三爷的。” “三爷呢?”我问道。 这些人顿时带着我去找马天天。 我们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发现这里扎起了几个帐篷,而这些人则是四周的警戒军。 此时帐篷里还有着光,只见一个人上前,喊道:“三爷,找到一支友军,他们说要找你。” 里面传出了马天天的声音:“大晚上的谁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皱起了眉头,喊道:“马天天,你的人都被弄成这样了,你还摆上架子了。” “哎呦,张兄弟。”说着,马天天便拉开帐篷钻了出来。 他看见我,一脸的凝重。 “张兄弟,情况怎么样?” 我也没有含糊,直接将这两天的事情全告诉了马天天。 马天天听后也是捏紧了拳头,两个眼睛似是要迸出火一般愤怒,势必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等到冷静了下来,马天天才问道:“张兄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声道:“先要找到这几个人,看他们的自信,单凭我们想要拿下怕是要付出点代价。” 马天天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这里都被我占领了,这方圆一公里内驻扎着我带着的一百五十人,外围有着三十多个暗哨。你尽管说。” 我点头:“好,我们一起找这那些人,我知道从他们口中一定能问出很多东西。” 马天天点头,认同了我的话。 我们在这里休息。 次日一早,便有人报了回来,说在东边十里外发现了那伙人的踪影。 我们没有犹豫,当即前往,并告诉我们会立刻安排人手,只等我们将那几人引回来。 我们当即朝着东边前往,也是冲着那些人去的。 也就是刚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便遇到了那一伙人。 对方看见我们,神色明显紧张了起来,我却笑着开口:“又遇到你们了,孙家的人。” 对方也立刻松了口气,朝着我们答道:“是啊。” 我明知故问道:“昨天那个女孩呢?” 对方面不改色道:“我们遇见了四爷的大部队,她先跟着四爷,我们现在要去找三爷汇报情况。” 我当即说道:“是吗?我们刚见过三爷,要么我带你们去吧!” 对方一听,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但很快收敛,说道:“好啊,那有劳几位了。” 我看着这几人,明知他们做了畜生的事情,但还是得按捺心情,带着他们前往。 一直走到了马天天部署的地方,远远的我已经看到过几个记号时,我才放松了些。 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几位,你们说恶魔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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