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潮湿,这些纸人为了避免被露水浸坏,外面都刷着一层蜡油,可这蜡油此刻却成了极其有利的染料。 伴随着一团接一团的火光,这些纸人都燃烧了起来。 而那白发男人也是如受重创,脚步虚浮,脸色难看,甚至极度摔倒在地。 伴随着所有纸人的点燃,他噗的一口吐出了大量鲜血,随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些年轻的人顿时扑到了男人身旁。 “师父,你没事吧师父?” 一切法脉都是这样,在被破掉法之后一定会引来反噬,阴阳之路本就逆天而为,施法出来是要承担责任的,双方斗法完毕,自然是要败者承担一切的。 一下引动了将近十个纸人,光是灵力也需要调动不少,这些纸人被我们灭掉,对于他的反噬想来也极其可怕。 即便是不死也得重伤了,总之他也没有了在这山林中折腾的能力。 其实这人实力并不弱的,甚至还能算是几分强。 估计他也没想到在这下着雨的山中能有人引燃灵火,对于我和东方一剑,我们都是用内力配合秘法引火,而刘茫有着道家真火,虽不及三昧真火,但也十分制霸,因此这人才会输得这么彻底。 “钱爷!!!”一旁几人看见男人倒下,顿时抽出了身上的武器打算朝着我们杀来。 我们也没有犹豫,当即便杀了上去。 对抗这些人也谈不上费力,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变全部摆平。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钱爷,俯身说道:“我们念你修行不易,留你一条命,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下次我便是连你这些徒弟们全部杀掉。” 这钱爷趴在地上,嘴巴微张挤出了两个字:“谢……谢谢。” 我站起了身,看向了那些民奇会的成员,沉声道:“把他们手脚废了。” 只是几下手起刀落,伴随着几声哀嚎,我们便离开了这里。 留他们一条命已是仁慈义尽,我终究还是不够狠。 解决了这一队人,我们继续向前。 在这里能遇到对方的人,就说明已经走的够远了,一定还会遇到其他民奇会的人。 我们继续向前,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便听到了一阵尖叫和嬉笑声。 我们缓步朝着那边靠近,从树林之间的缝隙看着几个男人扛着一个女子朝平坦地方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奶奶的,老子都多久没有开过荤了,没想到这么水灵的娘们也会放进来。老大这次也没说不能干这种事吧?” 旁边一个人应承道:“放心吧,在这山里哪有规矩可言?咱兄弟们一人爽一次,爽完了把她弄死就行了。” “嘿嘿嘿,那可得我先来。” 这些人的淫笑回荡在山中,听着就让人愤怒不已。 因为距离太远,并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 我压低声音问道:“你们看清了吗?这几人是谁的人?” “看不清,但不管是谁的人,这种事情都忍不了吧?”胖子说道。 大山将拳头捏的嘎巴作响,怒声开口道:“哪怕是马家的人,我也要把他们废了。” 看到他俩已经表态,我也不再说什么了,随即俯身朝着前面追去。 我们追了大概几百米,只见他们将那女子放在了一个较为平坦的石头上,随即搓着手淫笑着。 那女子现在还醒着,声音央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些人一边脱衣服一边邪笑:“放?你把哥哥们伺候好了,或许哥哥们能考虑放了你,但是现在……既然反抗不了就学会享受吧!” 随后一人便直接扑到了女孩的身上。 就在这时,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这人突然觉得头脑一晕,随后缓缓倒了下去。 再一摸头,上面已是鲜血淋漓。 这颗石头当然是我丢的,其余三人顿时便警戒,朝着四周看来。 “什么人?” 我们几人没有遮掩,只是缓步走了过去。 “马家的人,坏我们的好事,罪该万死。” 随后他们便拿着刀剑朝我们杀来。 这么一看,这几人应该都是战士,没有法师。 我们也不含糊,直接杀了上去和他们开始了战斗。 这几个稀泥软蛋,自然是没用几个回合便被我们解决。 面对这些败类,我们都没有手下留情,所以招招致命,他们全都断了气。 我看向了那大石头上的女子,注意到她胳膊上黄色的臂章,眯起了眼睛:“你是谁带的人?” 女子见我们胳膊上有着和马家四兄弟一样的花色臂章,顿时如蒙大赦,随后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几分钟之后才平复了下来,跟我们说道:“我是三爷队伍的探子,先行入山探路,但是被这几个人给抓住了,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否则我就死定。” 说完,这姑娘又哭了起来。 我刚想说什么,胖子却猛然说道:“隐子,我认识她。” 我看向胖子,有些不解。 胖子说这个女子叫尹兰兰,是马家的人,因为有过几次见面,所以记忆很清楚。 起初我还在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但胖子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用怀疑了。 我看向尹兰兰,问道:“你还能找到大部队吗?” 她摇了摇头:“我之前被打晕了,现在很难找到了。” 见此,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也是幸亏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跟我们一路吧!”我说道。 处理了这几个人的尸体,我们继续前进。 大概也就是走了两三个小时,我们便与一伙人争锋相对,但仔细看去,他们胳膊上也有着臂章。 他们也看见了我们的臂章,对方顿时松了口气,说道:“友军啊!” 对方六七个人,为首的几人年纪不大,但臂章却都是红色的,甚至为首一个白发男子竟然是黑色的臂章。 我有些疑惑,问出了几个问题,对方也都很快答了上来。 见此,我们也松了口气。 据他们所说,他们是孙家后辈。 这几人的长相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甚至有些媲美男明星的架势。 这可让尹兰兰一下花了眼,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处境。 看着这几人和我们打成一片,我猛然开口:“你们不是孙家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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