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二爷的棺材再次绑好,我们朝着义友镇回去,坐在车上我和李尊说,许家这么做是想杀掉我们,倒是不如将计就计。 李尊听后,眉头皱了很久,随后拳一敲手,就这么定了。 我们没有回李家的大宅,而是前往了一处偏僻山林,在这里有着一处篱笆园以及三间茅草屋。 院子里十分干净,地上甚至铺了地砖。 进了茅草屋,发现更加别有洞天。 这茅屋建得不小,每个里面都分了三间房,甚至铺了厚厚的地毯以及许多家用电器,全部都是很新的款式。 角落里放着两台冰箱,打开之后里面全部都是各种罐头之类的长期保存食材。 李尊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看着他,疑惑道:“你是怎么想着弄一个这种地方出来的?” 李尊扫视着屋子里,轻轻呼出口气:“当年,我从云州跑出来的时候,就是在这躲了两个月。那时候连电都没有,只有一间漏雨的屋子,我当时就暗暗发誓,等我再站起来一定要把这里安顿好,有备无患。” 我点了点头,由此也可见李尊是懂居安思危的,这种地方若是没人带路,寻常人绝对找不进来。 我将一切安顿好,随后集中在一间屋子里,继续商议接下来如何行动。 李尊看着我们,沉声道:“你们也看出来了,以许家的德行是不配坐云州阴阳世家之首的。我们主要针对的就应该是许家。” 我问道:“那其余三家是怎么回事?” 李尊答道:“其余三家的态度一直不明确,其实有点像是中立的。当初我李家为首的时候三家也很老实,只不过当初好像是被许家要挟住了,才一起对我家出手。” “其实现在以许家为首,其余的三家也并不好受。原本我家在的时候虽然我家势力更大,可大家都是平级,这些年四家的趋势有点像是主仆关系了。其余三家要听许家安排,任何东西都要分一半给许家,甚至还要出自家漂亮的女子给许家联姻。” 听完这话,我心中就有了把握,如此一来想扳倒许家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最终敲定了主意,我们要放出我们死掉的信息,之后暗中联合三家,等到时机成熟,许家必然四方受敌,被拿下也指日可待。 下午的时候,几个陌生人来到了茅草屋。 我也不好奇,但凡能找到这里的都是李尊的亲信,而且云州城外所有的乡镇,以及村子里的奇门都是李尊的人,自然可以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我们也先在此落了脚。 入夜,晚风冰凉,我坐在院子里望着头顶的雾凇,目光扫视着远方,面色却是沉重万分,能将许家解决李尊就可以重回巅峰了。 而我呢,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光是解决一个唐益华就这么费力,何况我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以及那些从我十二岁开始便缠身的恶灵,以及我父母失踪的原因。 就在这时,胖子缓缓坐在了我的对面。 “想啥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 胖子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隐子,别人不了解你,我对你还是很清楚的。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有事你也憋着不说,你怕我们乱了。” 我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但还是没说话。 胖子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嘶哑的说道:“隐子,别人不敢说,我敢问,小橘子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吧?” 听到这话,我浑身一颤。 我看着他,紧咬着牙关。 胖子继续说道:“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可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叛徒。” 我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好了胖子,别说了。” “她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隐子,相信我。我一定会……” “够了,我让你别说了!”我猛然暴起,朝着胖子怒吼道。 胖子怔怔地看着我,许久呼出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一直在。”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叛徒,唐益华就是叛徒,我原以为所有的人我都能信得过,可现实…… 没多久,李尊朝着我走了过来,递给了我一瓶小瓶二锅头。 “怎么了兄弟,心情不好吗?” 我接过了酒,笑道:“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李尊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对岸哥,喝吧!都会好的。” 我:“……” 烧酒入喉,荡气回肠,我也冷静了下来。 片刻,我朝着李尊开口:“我们假死隐瞒不了多久,许家很快就会派人调查,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 李尊点了点头,应道:“我让老二看过了,明天日子就挺好,一切都安排妥了,等我二爷下葬我们就开始行动。” 我点了点头,自然也希望是快一些。 突然,李尊说道:“兄弟,我是没法给我二爷抬棺了,明天就麻烦你了。” 我一怔,有些不解。 按理而言,李家这个风水局在李尊嘴里十分重要,我压根都没想他能带我去,毕竟如果别有用心的话只要毁掉那风水局,李家可就完蛋了。 我看着李尊,说出了我的疑惑。 李尊笑着开口:“你我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同年同月同日死啊!我不相信你会害我,早点休息啊!明早还得干活呢。” 我看着李尊的背影,猛然开口:“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背叛你。我张隐最恨的就是叛徒!” 李尊挥了挥手,也没再停留。 我抬头看着这片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一辆皮卡车就轰隆隆地开了进来,几个黑衣人跳了下来,拉开了皮卡后面的蒙布。 顿时,一个银色的棺材就漏了出来,棺盖之上画着的是一只惟妙惟肖的白虎。 李家班赶忙出来,随后李尊将他二爷入殓入棺,众人这才七手八脚地将棺又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李尊便开着这皮卡车带我们离开。 我知道,这时要带我们前往李家祖坟了。 一路颠颠簸簸,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随后上了一座山丘,将车子停在了悬崖边。 我和其余的李家班成员随后抬着棺上山。 直到走到了山顶,我看到了这样的格局,心脏猛地抽搐了两下,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这便是多少风水师梦寐以求的神仙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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