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棺首,明显能察觉到不对劲,可却万万没想到,贴在棺首的那一张灵符猛烈颤动,随后“啪”的一声爆成了纸屑。 这一刻,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脑子也是“嗡”的一声。 顿时间,棺盖开始了咯噔噔的晃动,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从缝隙当中溢了出来,朝着我扑面而来。 我知道完蛋了,这可是真的完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随即只见一个紫色的符箓贴在了棺盖之上,金光仿佛一盏灯泡,照亮了四周,将那阴煞之气也压制了下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我仿佛经历了生死,浑身也被冷汗浸湿。 扭头看去,只见刘茫站在我身旁,脸色吓得煞白。 我看着棺材上的红色灵符,心有余悸地开口:“上品灵符!” 刘茫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出自龙虎山那几位顶尖长老之手,今天要不是它,我们可就都完了。” 其实在刚才符箓爆裂的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了,是因为我的符箓等级太低。 整个棺材上都有阴煞之气,但棺首的阴煞绝对是最严重的。 而那些符咒大多是我亲自所画,单论之上的能量远不及道法高深的道士。 我的符能压制其他地方的阴煞,却无法压制棺首的阴煞,这才导致刚才的事情发生。 好在是刘茫有着龙虎山长老的上品灵符,否则今天可就危险了。 至此,我松了口气,这事情也算解决了。 随后我拿着钉子将灵符一个个钉了在了棺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没事了。 我看向李尊,说道:“放心,走吧!” 李尊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随后喊道:“行棺,平安。” 李家班的人便浩浩荡荡地抬着棺朝着我们停车的地方走去,这可是他们的老本行,自然不会出意外。 我们几人在周围开着路,确保他们的棺材可以顺利经过。 果然此事一成,众人都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很快我们便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不过毕竟是山道,再加之棺材绝对不能落地,否则接了的气也会催化阴煞,李家班走到这里还是有些气喘吁吁了。 在李尊的安排下,众人七手八脚将这棺材推到了车顶。 这棺材就是普通的杉木,只不过因为葬在这聚阴极阴之地,也就没有腐坏。 连棺带人估计也就不到四百斤,所以放在车顶也算安全。 将棺材放好之后,李家班的人又取出麻绳铁链之类的东西,将这棺材从上倒下从左到右全部缠上了好几圈,这下基本可以保证不会滑落了。 为了防止万一,李尊又掏出了一大块蒙布将这棺材罩了起来,待到将蒙布束好,一切也都大功告成。 李尊朝着我伸出了手,笑道:“老弟,多亏你了。否则我们不会这么顺利的。” 其实直至此刻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亦或者说只要李尊没有将他二爷葬在他家的祖坟风水局中我依旧不放心。 但李尊这么兴奋,我也不能扫他的兴,只能笑着开口:“先回去,回去再说。” 李尊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上车离开。 李尊特意让带着棺材的车走在中间,前后都有车照应,也能放心。 我们朝着山下轰轰烈烈的开去,这一路走得明显也要比上山的时候要轻松得多。 三四个小时后,路也逐渐好走了,距离出山不过剩下了十公里的路。 一路上,李尊有说有笑,毕竟在他眼里,此次可算是真正将他二爷给弄了出来。 一直到出了大青山,气氛也越来越好。 回到了大路上,我们没有犹豫直接朝着云州扎去。 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这么看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了。 可就在我们走乡道准备回友义镇的时候,一个“正在施工”的路牌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李尊皱着眉头,沉声道:“前几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施工了?” 但毕竟路北封了,李尊只好安排改道回去。 因此我们穿进了一条小路,但这小路却越走越偏,现在已经是午夜,路上更是看不见一辆车。 李尊也有些着急了,开口问道:“这是哪条路?走得对吗?” 开车的答道:“没错,这条路没什么人,但是再有十几里就回到友义镇了。” 听完这话,李尊皱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而是依旧凝重的看着前方。 这条路还是很早之前的水泥路,常年的车辆磨掉了上层的水泥,漏出了底部的砂石,走在上面十分的颠簸。 两边都是耕地,此刻一片的漆黑。 突然,走到我们前面的车停了下来。 李尊顿时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下去看看。” 李尊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我二人下了车,走到了前方走去,前面那辆车上的李家班成员也都下来了。biqubao.com 待到走近,只看见前方的路上有着一辆小轿车,横在了路中央。 这路本身就窄,横了一个车子之后根本过不去了。 “操,这特么是谁把车停在这了?”李尊骂道。 就在这时,从他们的车后也走出了几个黑衣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里。 李尊脸色大变,死死地盯着这些人。 这时,车打开了门,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男女。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要出意外了。 这些人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来跳广场舞的。 李尊突然开口:“许家的人?”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许家,云州阴阳四家之首的许家? 那男人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目如深渊般盯着李尊,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没想到,你们这些屁大的崽子竟然真的把这棺材弄出来了。” 李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明白了过来:“我二爷的事情,是你许家干的!”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地开口:“本想饶你一命,但你非要自寻死路,既然你这么能折腾,那你就连同你李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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