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黑影杀出,墨方如一道旋风般冲了进去,左右挥刀。 这些恶鬼生前也都是大恶之人,成了鬼之后也十分的厉害,一时间竟然将墨方给缠住了,使得他难以脱身分毫。 胖子大喝一声,口念金刚般若咒,浑身泛起了阵阵的金光,直冲那些鬼冲了进去。 大山双手雷击木指虎泛着一阵阵的力量,一拳拳的落在了这些恶鬼的身上,每一拳轰出,在空中都能带出一道蓝色的电弧。 其实像大山和胖子这样的,他们并看不见鬼,而是学了些观气之术,通过观气之术能看到鬼活动的痕迹,但无法准确判断位置。 由此,他二人完全就是在乱挥,能打到多少鬼全看鬼接的准不准。 刘茫抽出铜钱剑,攥着几张符就冲了上去,刘茫用的不是观气之术,而是用的道气内窥。 就是他会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在周围形成一片区域,这区域里出现的鬼刘茫便能精确捕捉,甚至能看清这个鬼的模样和道行。 一时间,这破庙中阴风阵阵,混乱不堪。 郭林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这里一道道鬼影飞来飞去,甚至有些从他身边擦过。 墨方发挥着自己的本事,但因为体型实在庞大,极其容易被连累身形,使得行动有些迟缓。 而这,却给了这些恶鬼可乘之机。 面对着恶鬼的车轮战术,墨方根本难以脱身,一时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架不住群狼。 我皱了皱眉头,眼看场面越来越难,随后将墨方召了回来,我自己准备抽刀所向。 就在这时,却有人按住了我的胳膊,扭头看去只见东方一剑走到了我的身旁。 “东方叔!” 东方一剑微微侧头,开口说道:“墨方这么好的魂役,被你用成这样。”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小子,看好了。魂役应该像这样。” 说罢,他便气势大增,身后出现了一道白色虚影。 我抬头看去,这魂役和墨方差不多高,但浑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感觉。 我看向他的武器,手持一柄长剑,显然是个剑客。 它漂浮在东方一剑身后,连那些恶鬼都不敢轻易上前。 东方一剑头都没回,轻飘飘地开口:“小子,看仔细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只出一剑。” 东方一剑的魂役同时而动,只见他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群鬼冲去,而剑就攥在手里。 白色的剑光划过半壁天空,再次黯下来的时候恶鬼们的身影缓缓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三四十只恶鬼,只剩三五个了。 我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东方一剑的背影,我没想到他有魂役,更没想到他将魂役用的这么强。 从小便在镖局,我见过了不下于二十个魂役出手,印象当中只有爷爷那只名叫“轶枭”的魂役能有如此实力。 当然还有千面修罗释放出来的那只魂役,虽然没见过它出手,但我知道也绝对够强。 随着东方一剑转身,他身后的魂役也缓缓消散。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要真正了解你的魂役,像了解你自己一样。我姓东方,一剑是为了它而取的。” 听着东方一剑的话,我内心一阵阵悸动。 这话千面修罗也说过,显然他们的看法是一样的。 我,真的不够了解墨方吗?或许是吧,我不知道他生于何地,不知道他葬于何地,我根本就没关心过。 一时间,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刚才东方一剑的魂役一剑破群鬼,生于的恶鬼也吓尿了,抱头蹲在了一边,一动都不敢动。 这些恶鬼中,都是那些领头人,我走到那光头壮汉面前开口道:“你是叫……马爷来着吧?” 马爷吓得一哆嗦:“不不不,您叫我小马就行。” “小马?还小驴呢。说,冯彩霞在哪?” 马爷抬头朝着墙角看去,那里此刻蹲着一队普通鬼,看起来也相对朴素,都是被他绑来的。 墙边,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站了起来,开口道:“我……是。” 我当即走到这妇人面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宇之间和郭林还真有点像。 我指着郭林开口:“你认识他吗?” 妇人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 也难怪,毕竟她死的时候郭林才十岁,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能认出来才怪。 我开口说道:“他叫郭林,也是大黑沟村的人。” 一时间,这妇人顿时怔住,仔细端详着郭林,随后她面色痛苦的说道:“我觉得,他好像我的儿子。” 我当即将郭林带了过来,随后一张显阴符贴在了冯彩霞的身上。 一时间,郭林瞪大了眼睛,随后双目中顿时流下了两行清泪。 “妈!” 郭林冲了过去,但却扑了个空。 他二人现在只可见,而不可相触。 郭林跪在了冯彩霞的面前,哭的站不起身。 我看了看,这里还有十几个无辜的村民,他们都是被抓到这来受苦力的。 我围绕着这破庙,找了三块好瓦,取了三块青砖,准备搭阴阳桥送它们走。 阴阳桥搭成后,又取三柱清香化天地,两拨黄土立当中。 随后点咒画符,用符纸叠了一盏小船。 扭头看着那些无辜的鬼,说道:“等会儿你们过了桥就跟着纸船走,它会带你们去地府的。” 随后我刺破了手指,点在这纸船之上。 “砖瓦搭桥,符船引路,起!” 一瞬间,纸船腾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群鬼也都踏上了阴阳桥。 只是几秒钟,他们便跟着那纸船飘远了。 目送着那些无辜的鬼远去,我松了口气,此刻刘茫朝着我问道:“这几个货怎么办?” 我扭头看向了那几个山大王,平静地开口:“他们既然不想见阎王,那就……做了吧!” 刘茫轻松出手,这种鬼不受天地所管,自然就让其灰飞烟灭。 一时间,这里只剩冯彩霞一只鬼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了一个坟前,冯彩霞指着这座坟朝郭林开口:“这就是妈的坟了。”biqubao.com 我看着这地方,深深地叹了口气:“恐怕有些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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