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去,只见远处有着两只野鸡,个头还挺大,看起来挺肥的。 我皱起了眉头,用鸡是因为鸡会向阳而出,打鸣报晓,也代表着白天。 可野鸡其实也是会打鸣的,而且也是生灵,从原理上来说,基本上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可以。” 郭林当即走进了林子,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搭了两个陷阱,对于山里的孩子这种陷阱其实很常见,就是做了一个笼子,里面撒上诱饵,然后用木棍撑着门,野鸡进去之后用绳子一拉木棍就成了。 随后我们回到了营地,而郭林便趴在林子里狩猎野鸡。 前后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郭林就抱着一个大野鸡回来了,红色的脑袋和修长的尾羽,看起来极其漂亮。 我看着这个公野鸡,朝着它说道:“你今晚好好配合我,明天就把你放了,要是配合不好,就把你做成鸡公煲。” 这野公鸡怔怔的看着我,似是听懂了我的话一般。 随后,我们在村子里找了一个相对比较结实的房子,因为过阴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所以必须找一个背风的环境。 这间房子应该是最后盖的,用的是砖头,倒也没有倒塌的风险。 我们将破碎的窗户全部拿纸片和塑料膜封了起来,随后在地上铺了一方纸片。 又从车里取出了所需的各种东西,天也又黑了下来。 将一切步骤安排好,我在周围点上了白蜡烛,又在我头顶点了三盏灯代替我的阳火,随后将那野鸡拴着红绳抱在了怀里。 我躺在了地上,看向了几人,说道:“一定要看好我的阳火,灯在我在,灯灭我灭。” 这些人和我都是过命的交情,所以我十分放心。 我缓缓的躺在了地上,思维顿时就暗了下来。 我感觉我的整个人很沉很沉,仿佛要陷入地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站起了身,朝着四周看去,只见这里荒凉一片,到处都是如枯手般的树木。 四周漆黑无比,似乎有什么东西蛰伏当中,随时要冲出来将我撕碎一般。 如是普通人,光是看到这一幕便慌得不行了。 我知道这里是荒郊野岭,故不可能有什么人。 随即迈出了脚步,朝着远处奔去,这种跑起来几乎不耗费体力,一步都能奔出很远。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见一个矮城门出现在了我的眼中,之上挂着一排红灯笼,照耀着两个字“冶县。” 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冶县就是郭林老家的县城。 我走进了城楼,顿时便到了城内,虽说已是后半夜,但街上还是游荡着大量的灵魂,阴间和阳间相反,晚上才是灵魂大量出没的时候。 看着这些灵体,我拽了拽衣领,贴着墙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是到了冶县管理处,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确保不会穿帮之后走了进去。 废了好大力气找到了鬼籍处,这里有两个工作人员,但不知在忙着什么,满脸的不悦。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那个,我是刚死的。有个亲戚叫冯彩霞,能帮我查一下她现在在哪?葬地在哪里吗?” 两个工作人员一言不发,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头,等了片刻,再次开口:“您好?” 一人抬起了头,说道:“今天系统坏了,查不了,回去吧!” 我皱了皱眉头,这傲慢的态度,这用到烂的理由,下面和上面是一样的。 我抽出了一沓黄纸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两位,帮个忙吧!” 一人立刻抬头,随后一把拉开了抽屉,将黄纸扒拉了进去,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多大点事啊?什么名字来着?” “冯彩霞。” 这俩此刻谄媚的不行,立刻开始了查找,但查了许久之后却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冯彩霞的信息,她是在冶县死了的吗?” 我点头,严肃道:“当然是啊!” 他们十分笃定的开口:“没有,绝对没有。” 我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呢?难道冯彩霞就没有死吗?这更不对了。 但看着俩人谄媚且笃定的目光,我也没法怀疑了。 最终反复确认没有之后,我离开了这里。 刚走出这个管理处,一个小个子男人便冲了上来,开口笑道:“兄弟,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没有打听到自己想找的答案吧?没关系,小弟外号包打听,找人问事全都知,只要您有那个,一切都不是事。” 我看着这鬼,皱了皱眉头,说不定这种野路子还真能行呢。 我开口问道:“冯彩霞,听说过吗?” 这鬼有些迷茫,似是在努力思考着。 片刻,他摇了摇头:“不是冶县人吧,否则我不可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当即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问道:“你多说点她的信息啊?她是哪人啊?” 我随口说道:“抿村镇大黑沟村。” “什么?大黑沟?”那鬼尖叫出声,随后捂住了嘴巴:“哥们,我还真知道,而且这也只有我知道了。” 我顿时回头,朝着他看去:“敢骗我,你就完蛋了。” 他信誓旦旦的看着我,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片刻,我二人出现在了一个角落,我抽出了一沓黄纸。 这鬼的眼中都泛起了光芒,讪讪的接过了黄纸,开口笑道:“嘶,这玩意可不多见,稀罕货啊!” 他笑嘻嘻的将这黄纸收了起来,随后贴近我说道:“大黑沟那边有个山大王,清朝时候就死了,不过他和他的手下都成了厉鬼,有新死的人就绑过去,有用的人就留下,没用的就把钱财搜刮后找地方镇压了。大黑沟的鬼基本就没有来报道的,就冶县这点兵力,也不敢轻易去跟那山大王出手,所以至今都是这种情况。” 我眉头一挑,朝着他问道:“你是说,这冯彩霞也被抓去了,可能是当苦工,也有可能镇压了?” 这鬼点了点头,说道:“必然。”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没有冯彩霞的记录,我点了点头,当即就往回赶。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猛地坐起了身,睁开眼的瞬间,一张鬼脸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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