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只见过这顶轿子几次,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冷凝雪,我那素未谋面的妻子。 轿子缓缓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半空向大地蔓延,很快传遍了方圆百米。 “休要伤吾夫君。” 轿子很快落地,轰隆隆地落在了我的面前,伴随着轿子落地,一道强大的气息顿时扩散了开来。 一瞬间,我只觉浑身轻松,随后一把站了起来。 我身边的几人也立刻跑到了我的身旁,怔怔地看着这一顶凭空而现的轿子。 “张隐,这是?” 我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盯着轿子。 不远处,那只厉鬼缓缓地转过了身,虽然还是看不清长相,但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 “为祸世间,理应当诛。”冷凝雪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卷携着一阵阵回应,回荡在天地之中。 那厉鬼怒喝一声,随后一道邪气朝我们甩来。 我暗道一声不妙,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轿子却猛然横了过来,直接挡下了这道邪气。 “执迷不悟。”冷凝雪的声音再次出现。 随后只见一道身穿红装的倩影从轿子里飞了出来,直冲那厉鬼而去。 虽然冷凝雪终于露面,可她头顶依旧披着红色盖头。 只见她瞬间出现在了那厉鬼面前,抬手一掌打出,‘嘭’的一声响彻天地。 二人交手,皆是一阵阵的巨响传来,仿佛擂鼓翁钟一般震人心魄。 那厉鬼被冷凝雪打得节节败退,似乎毫无招架之力。 随后它化作冒着黑烟朝远方而去,而冷凝雪直接飘上半空,红色的水袖瞬间飘长,朝着那厉鬼伸了过去。 水袖宛若两条游龙,左右突进,扑得那厉鬼连连后退。 冷凝雪随即收起了水袖,飘到了更高空的位置,伴随着红色身影向下而落,一掌拍在了那厉鬼的身上。 只见强大的鬼气爆开,那厉鬼直接被拍入了地面,随后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冷凝雪看了一眼,随后直接飞进了轿子里。 看着这一幕,我整个人都麻了。 随后,我只觉我浑身一轻,意识直接被拽进了轿子里。 我看着面前披着红盖头的冷凝雪,她能轻易解决那千年的厉鬼,但我却没有丝毫害怕。 没等我说话,冷凝雪的声音便出现在我心里:“小夫君,快了,就快了,我就快一只留在你身边了。” 我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我的意识便瞬间回到了身体里。 与此同时轿子已经离地,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所有的人,都凌乱在了风中,自然也包括我。 半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但这时,杜平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已经被镶进地面的厉鬼,竖起了大拇指。 “张镖主,你可真是小母牛去北极,牛逼到极点了。竟然有这么强的底牌,我看刚才那只鬼的实力可不比那厉鬼低,我真是木想到啊!” 我呼出口气,说道:“她不是鬼,是……” 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杜平也没再问,而是屁颠颠地跑到厉鬼不远处看着这只鬼,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 一旁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队穿着黑甲的士兵,他们各个青面獠牙,手持长枪,携带着浩浩荡荡的气息走来。 而这队伍之后,两个身穿重甲,面色坚毅的人骑着马而来,而在俩人身后,一个浓眉大眼络腮胡的男人腰佩长剑,也是骑着一匹大马走来。 杜平当即开口:“让他们都低头。” 我一开口,众人都低下了头。 虽然他们看不见阴兵鬼差,但看见了会影响很多东西,所以还是不见为妙。 杜平当即走上前半跪抱拳:“司长,那厉鬼已被拿下!” “什么?”一个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谁拿下的?” 杜平拉着我上前一步,说道:“多亏了张家镖局的后人张隐,携龙城二十一阴行人精疲力竭方才拿下。” 我知道这是杜平在给我邀功,自然也就没说什么。 我寻思就按照刚才杜平下报到他们这些阴兵上来,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要是等到现在我们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阴差们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已经拿下,你们自当是立了大功,我会如实将情况禀报阎王。” 随即那两个骑马的重甲人便跳了下来,叮呤咣啷地走到厉鬼面前。 只听哗啦一声,两道铁链飞出,直接将那厉鬼制住,随后一直拖到最后面的囚笼之中。 那囚笼应该是专门用来关押这种穷凶极恶的鬼的,看着就充满了很强的力量。 果然,那厉鬼被丢进去之后瞬间哀嚎厉叫,随后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随后这阴兵和杜平说了两句什么,最终便准备回去了。 临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刚好和那红衣络腮胡的人对视上了,一瞬间我的心脏就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般,差点让我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直至这些阴兵全部离去,我才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杜平这才发现我的情况,急忙将我扶了起来问道:“张镖主,你这是怎么了?” 我强行调整好了气息,朝着他问道:“那个红袍男是什么鬼差?” 杜平朝着鬼差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连他都不认识?” “他是,钟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差点上不来气。 不过更令我好奇的是这厉鬼到底什么来头啊,把钟馗都派来了。 比这个更奇怪的是冷凝雪仅仅现身一分钟不到,便将那厉鬼按在地上摩擦,那冷凝雪的实力又达到了什么地步? 事情看来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次日,杜平早早地便要回晋南去了,我朝着他说道:“着什么急啊?再多玩几天呗?” 杜平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回去还好多事呢,把事情安顿好准备过年呢。” 听着这话,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和杜平说了再见。 其实本来我们年后也要继续加入其他地方的阴阳势力,但晋南那边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不在前期考虑当中。 送别了杜平,我看着几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收拾收拾,准备过年!” “等年后,前往雁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27/738091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