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校长那肯定的表情,我也不由有些诧异,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在这个年代,想让一个人接受鬼神的存在都十分困难,何况还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看校长的年龄估计也有五十多岁了,半辈子过去,能到今天的位置也见识了不少的东西,让这样一个人笃定地表示出学校里闹鬼,可想而知经历了什么。 我们走在校园里,此时的我正在上课,学校里空空荡荡,教学楼内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读书声。 我们几人缓慢地走在校园当中,如同沙漠中的一位位行者,漫长前行。 出事的公寓是四号楼,这栋楼在学校的东南角,而东南角的外围便是一片荒山,此地也略有风水上的冲突。 到了四号楼下,我们看着这栋宿舍,是整个学校最高的一栋,总高十一层。 其他的楼最高也就在六层,不明白这栋楼为什么会有十一层。 不过这楼里发生的事情,或许也和这突兀的高楼有着关系。 进入楼内,校长先是前往了宿管的房间找到了整个楼的楼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在听说我们要去七楼之后,肉眼可见的脸变得煞白。 随后颤抖着手钥匙架上拿下了两丛钥匙递给了一个男老师,摆着手说道:“你……你们自己去吧,我身体不舒服,就不上去了。” 众人乱糟糟的,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我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出了她十分的恐惧,显然这里的事情她都十分清楚,或许从这个楼管身上能知道一些实情。 拿到了钥匙,我们一行七八人坐电梯上到了六楼。 从这个校长来这里处理事情还需要叫这么多男老师的份上,我就知道他对这七楼的忌讳也是相当的深。 上到了六楼,走廊里阴沉沉的,我注意到靠近楼梯间的这几个宿舍门都上着锁,显然没人住。 下了电梯,我们走向楼梯间,校长一边走一边说道:“自从出了那些事的时候,电梯就改了程序,不会在七楼停了,我们只能走路上七楼。” 走在楼梯间里,一阵阵寒风从裤管钻进,众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深了,众人穿的衣服也相当的厚,可在进入这里的时候无异不像是进入了一座冷库。 听着身后几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我也觉得有些冷,这还是因为有灵力护体,所以要比普通人耐寒得多。 走到六楼和七楼的楼梯平台向上看去,只见七楼的楼梯门上着一把大锁,实心的一张防火门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可以见得,五十一中的人真的被这个七楼搞怕了。 一个粗犷的男老师拿着钥匙,对着大锁鼓捣着,校长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 我们站在中间,也是紧紧等待,其余的男老师则站着我们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是写满了害怕。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王校,我下节还有课,我得先回去了。” 另一人当即开口:“哎食堂那边好像还有点事,我得过去一下。” 两个男老师便找了个理由直接跑了,此一来少了两人,其他的男老师脸上更加着急了。 而这大锁许是太久没有开过,有些难以打开,只见那粗犷男老师涨红了脸,伴随着一声声咂舌,最终只听嘎吱一声,这大锁被打开了。 我清晰地听到身后几个男老师发出了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显然十分害怕。 校长也是回过头来,扶了扶眼镜,朝着我说道:“张先生,进吧。” 拉开了这张大铁门,校长和那些男老师的脚下实在是踌躇,我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走廊的两边透进了微弱光线,其余地方则是一片阴暗,让人看着就心悸。 事实上,还有两道铁架门,但并没有上锁。 我直接抬手拉开了铁架门上的插销,发出了铁器摩擦的嘎吱一声。 我一马当先,向着走廊里走去。 胖子几人当仁不让地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们扫视着四周。 只见这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没人来过了。 我左看右看,一直走到了最角落的水房,甚至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进去看了一眼,但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奇怪的气息。 直至走到走廊尽头,我回头看去,才发现校长和那些男老师只敢站在上来的位置朝我们看来,甚至不敢往走廊里走一步。 看他们现在的姿态,似乎只要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就会立刻撒丫子跑一般。 刘茫走到我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我没看出来,你呢?” 我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多数情况下,鬼,尤其是厉鬼冤魂,并不会固定待在某一地方,他们就是灵体,在没有东西触发他的时候就沉寂着,一旦触发它将会瞬间暴起出现,所以看不到也属于正常。 我顿了顿,走到了校长面前,摇头说道:“校长,我看过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校长顿时就慌了,左看右看,脸色慌张了起来:“不是张先生,怎么可能没事呢?你好好看看啊!” 我看着他,说道:“那你跟我说,最早出事的寝室在哪。” 校长一惊,随后朝着一边看去,指着那边颤抖的开口:“7……704。” 我顿了一下,当即朝着那边走去,很快来到了704的门前,只见这门上全部用报纸粘起来了,根本看不进去。 相传,五十一中事件最早的起因是一个寒假之后,在学校宿舍的柜子里发现的女孩尸体,自那之后就出现了许多的事情,之后又陆续地死了好多人,但按照时间线梳理,这柜子里的女孩便是事件的开始。 我看向这门,上面贴着一个八卦镜,也不知是为了自我安慰还是什么。 我指了指门,朝着大山开口:“破门。” 大山哪管什么妖魔鬼怪,一脚便跺开了门。 伴随着一阵烟尘,我看向了宿舍里面,只见因为拉着窗帘,里面漆黑一片。 伴随尘埃落下,我眯起了眼睛,喃喃地说道:“好强的念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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