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很快跟了出来,我二人上了车,直奔朱五爷的老家而去。 朱五爷住在哪里我是知道的,现在他完全过上了田园生活,平日里不问世事,已经很久没有过消息了。 伴随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最终停在了一面青石墙外,一些根茎类的植物爬满了半墙,冬天到了,植物呈现红棕色,也不知是死是活。 看着这红色的刷漆大门,虚掩着一半,我推门而入。 汪汪汪汪! 伴随着铁链扯动声,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传入了我们耳中。 随着看去,一只褪毛褪得有些潦草的金毛朝着我们叫着。 但看见了我们,也不知是自来熟还是因为不屑,自顾自的便走进了狗窝,不再吠叫了。 我看了赵老三一眼,朝着正屋走去。 正屋内,朱五爷维着火炉,坐在一旁刷着手机,整个屋子里一尘不染。 虽在农村,但干净的却有些夸张。 见我们来,朱五爷顿时起身:“小张爷,赵三儿,你们怎么来了?” 赵老三对于朱五爷是绝对尊敬的,呆呆地站在一旁,连句话都不敢说。 我看向五爷,将手伸到了火炉旁温了温,说道:“五爷,好自在啊!” 朱五爷笑了笑:“是啊,戎马半生,这种日子才是最舒服的。过两天天气冷得很了,我还打算去南方玩呢。” 我看向他,拿起了一旁的橘子剥开,也没说什么。 但沉寂了几秒,朱五爷就开口了:“你们来找我,有事吧?” 我看向朱五爷,呼吸了口气,将近些日子龙城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次。 朱五爷是知道唐益华的,甚至知道我发生在我家和唐益华之间的所有事。 听完我说话后,朱五爷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盘旋而起,在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下形成了一道道的波纹。 许久,朱五爷深沉地开口:“小张爷,如果仅仅是那姓唐的事情,你不会来找我的吧?”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确实,如果仅仅是唐益华的事情,我一定会自己处理,不会麻烦任何人。 可如今智囊几人盯上了龙城地下势力,而他们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而是群龙无首。 朱五爷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我找朱五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屋子里陷入了一潭死水般的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窗外都有些黑了下来。 朱五爷站起了身,走到了书桌前,提笔写下了四个字,“见字如面”。 将这字风干,朱五爷交给了我,说道:“小张爷,我为什么退出江湖你也知道,以你的能力,解决此事没有任何难度。你只是师出无名,心气不足,我现在把名给你,小张爷,放手去做吧。” 看着朱五爷,又看着那四个字,我咧起了嘴角,点了点头。 “放心吧五爷,绝不辱命。” 朱五爷深呼吸了一口,说道:“小张爷,无论如何,龙城不能落入歹人手中,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我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这张纸。 之后和朱五爷还闲聊了几句,随后我们便离开了朱五爷家。 回到车上,赵老三不解地朝我问道:“小张爷,你和五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让我暂代他的位置,把龙城的事情给解决了。” 赵老三瞪大了眼睛,说道:“小张爷,您认真的?” 我点了点头:“等会儿召集之前的各方老大去金海豪,告诉他们五爷找他们。”m.biqubao.com 龙城这些人之所以会被轻易拿下,原因我猜都能猜得到。 之前虽然各管一方势力,但能分到的钱毕竟是少的,五爷将产业各自划分后,这些人自己能赚到钱了,自然是各扫门前雪,不想参与其他人的事。 而对方却是好几股势力拧成一股绳,还有着智囊三人带领,逐个击破这些人,照这各进度,估计半个月不到龙城所有势力都得被其他人吞并。 这个节骨眼,必须得有一个有资格统领所有人的站出来,大家才有着一线生机。 现在这个资格朱五爷已经给我了,具体要怎么做得看我了。 这不仅仅是帮我,还是帮整个龙城。 回到了龙城,我们直接就到了金海豪。 这里还是照常营业,来往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生意依旧异常火爆。 这么赚钱的产业,想来对方也早已垂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杀到这来了。 赵老三将我带到了一个会议厅,给我沏了一杯茶,然后就去联系其他的老大了。 我给胖子几人发了个信息,让他们来金海豪,今晚算是对智囊三人的第一波反攻。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会议厅的门推开,一个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壮汉拄着拐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随后惊讶地喊出声:“小张爷!”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谁。 他一拐一拐地走到了我身旁,坐了下来:“小张爷,我是大飞啊!” 我突然想起朱五爷身边经常跟着的一个壮汉,名字就叫大飞,说话十分有趣,我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我看着他,惊讶道:“大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飞叹了口气:“小张爷,我的场子被东郊的人给扫了,幸亏弟兄们及时救下来了,否则我早就死了。” 听到这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想完全降服对方,下手必须得狠,防止对方秋后复仇,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要人性命。 道上混的,刀口舔血,命运就是这样的。 不多时,我陆陆续续地来了十几个人,有一半都挂了彩,但大多数情况都还算好,另一半虽然没受伤,但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 我看着这几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诸位,近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天我受五爷嘱托,想联合大家一起出手,抵御这些周边的势力,这是五爷的亲字。” 众人互相传阅,大飞率先开口:“没错,这是五爷的字。” 其余的人看了之后,也是窃窃私语。 正当我看着场面向好发展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出现:“所以,你是要当老大?” 我皱起了眉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光头一脸的不屑。 我轻轻开口:“最近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人心涣散,总有人需要出来牵头的。” 然而下一刻,那光头就大笑出了声:“需要领头的,那为什么是你啊?你也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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