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瞬间就急了,马天直接扑到我身旁抱住了我的腿。 马金凯也企图下地,但似乎很是痛苦,难以动弹分毫。 “张哥,张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说出来看看啊!” 我顿了一下,呼出口气:“这人面疮通常是因为孽障之气聚集才有可能生出的,而这孽障之气就是事主做了什么有违人道的事情,心中生出的邪恶构成。人面疮都长到你爹腿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马金凯听后,表情不由的难看,他皱着眉头回忆。 但许久之后,他朝着我看来,十分真挚的开口:“小张大师,我确定我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看着他的模样,并不像是说谎。 “我告诉你,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到最后谁都无力回天,只有死路一条。” 马金凯闭着眼睛思考了许久,最后缓缓摇了摇头:“我确实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小张大师,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导致长出这东西的原因?” 我推开了马天,想了许久。 事关性命之事,马金凯不敢撒谎。 人面疮这种东西,确实只有孽障之气能够组成,但这孽障之气不是只有事主身上产生。 比如其他地方有孽障之气,但马金凯去接触过也会导致那东西长在他的身上。 我跟他说了之后,马金凯思考了好一会儿,但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坐了下来,陷入了沉默。 许久,俩人不见我说话,顿时有些急了。 “小张大师,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冷声道:“在我来之前,你们应该找人看过吧?他们怎么说?” 马金凯点了点头:“是啊,之前找了一位民间大师,他也说这东西叫人面疮,但他并没有给解决之法。” “后来我又找了一位中医泰斗,那大师倒是给开了一些方子,但也只告诉我他能遏制这人面疮暂时不长,不过需要根治的话还得另请高明。” 果然没错,这东西普通人不敢轻易治疗。 人面疮长在身上,起初的时候只有人脸红印,慢慢向外生长,到了半个月的时候,便会长出眼睛和嘴巴,甚至在特定的时间还会说话唱歌。 如果不加以控制,在这第一个人面疮的附近还会长出第二个,第三个。 到那时候孽障之气就更加的重了,且不说人会不会被吓死,孽障之气一旦影响人的身体,轻则截肢保命,重则全身溃烂为死。 我将这事情讲出来之后,马家父子都吓懵了,求着让我救他们。 我定了定神,如实回答:“实话说,我也解决不了这人面疮,如果不是你自身的孽障之气,那就必须找到这孽障之气的来源,否则等于没用。” 俩人听后,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但我话锋一转:“不管怎么说,先把他暂时制住,那老中医开的方子继续敷别停。我先帮你驱除一下这附近的孽障之气。” 我看向马天:“去,拿瓶高度数白酒来。” 马天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去拿了一瓶回来。 我走到马金凯床边,再次拉开了毛毯,他腿上的人面疮朝着我看来,很不和善。 “小子,你看你麻痹呢?” 我冷冷一笑:“呦,还是个没素质的人面疮。” 我从包里拿出银针,在这人面疮附近的经脉扎了几针,注入些许灵力不让这东西的孽障之气扩散。 随后我接过了白酒,直接喷了一口在这人面疮上,很快它就面色微红,闭眼昏了过去。 “我去,这东西还能喝酒?”马天震惊道。 我白了他一眼:“酒是至阳之物,他没什么酒力,有酒就不会醒,在弄清之前尽量让他就这么睡着吧!” “那他喝多了会不会耍酒疯?”马天诧异道。 我:“……” 暂时控制住这人面疮,我和马天先离开了马金凯的房间,这东西究竟怎么来的还是得弄清楚再说。 刚出了客厅,门外便走进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萎靡不振,整个人十分的累,手里还拿着医院的CT单之类的东西。 “妈,医院怎么说?”马天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一样。” 而我则是瞪大了眼睛,只因这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脸上略施淡妆但却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正是恰到好处的年纪。 昨天赵老三给我发马金凯的资料时也发了他老婆的资料,他老婆名叫高玉。我仔细确认了一下,确实是马天的母亲。 想来也是因为保养的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还和少妇一般。 马天看了看我,突然开口:“妈,要么让我同学小张大师帮你看看吧!他把爸腿上的东西都控制住了。” 高玉眼前一亮,惊讶道:“真的假的?” 马天拼命的点着头。 正如马天所说,她母亲起初是因为背疼,后来开始偶尔咳血。 进入房间中,我看着高玉清了清嗓子:“阿姨,需要您把背后给我看一眼。” 高玉一怔,但还是十分配合,很快便掀起了背后的衣服。 马天顿时轻咳一声,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面对着眼前的场景,虽然在我眼中就如同医生和病患的关系一样,但毕竟这是马天的母亲,难免还是有些尴尬。 很快,她的背部就全部出现在我的眼中了。 我烛龙目顿开,一眼看向她的背后。 然而下一刻,我心中却咯噔一声,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被什么给打了? 俗话说人打肉青紫,鬼打肉乌黑,神打肉玄黄。 而高玉的背后却不属于这三种当中的任何颜色,而是紫红色的印记,密密麻麻,每一处大小就如同硬币般的小点。 “阿姨,您背后是被脏东西给打了,所以您才会吐血,但为了防止您继续被打,我画一道符在您背上,避免脏东西继续打您。” 不管她以前信不信,在见识过马金凯腿上的人面疮之后最起码也相信一部分。 听完我的话,高玉急忙开口:“好的小张大师,您画吧!” 我刺破了中指,血顿时流了出来,不管那脏东西是什么,一道驱邪符最起码能保证一段时间的效果。 我指尖发烫,很快在她背上画完了一个符,在符尾的时候需要我注入一些灵气入内,但符尾的位置有些尴尬,是腰下面一些,我咬咬牙,猛然拍了下去。 但高玉或许是太过紧张,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马天朝我问道:“好了吗张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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