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了赌鬼的色子,我跟胖子打了个一辆车便朝着朱五爷的赌场而去。 我们到了这里的时候朱五爷的人和那几个蓝道老千便都在此等候了。 只见赌场大厅内,一个栩栩如生的马踏关公像,手持青龙偃月刀,横刀出征,仿佛释放着无尽的杀意。 我看着这关公像,十分满意,有了关二爷在此,看看什么邪祟能在这里掀起风浪。 朱五爷朝着我问道:“小张爷,接下来怎么办?” 我立刻一怔,开口道:“得找专人开光,否则等于没用。” 朱五爷一愣,茫然道:“您不能吗?” 我苦笑道:“术业有专攻,我是镖师不是道士,自然不能贸然给神像开光啊!不过我认识一个道士,我可以去请他。” 朱五爷让朱灵儿开车带我去,经过了昨天的事情,朱灵儿听话了许多,乖乖地照着办。 半个小时后,我和胖子朱灵儿到了市区内的一家情趣用品店。 俩人茫然的看着这店,朱灵儿皱着眉头问道:“不是去请道士吗?来这里干啥?你该不会想玩这么刺激的吧!我跟你说,人家还是大闺女呢。”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的我给了她一个暴栗。 这虎妞怎么回事,脑子里全都是些黄色废料。 我迈步走进了店里,此刻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青年正在刷着手机,手机外放的声音特别大。 “注意看,这个男人名叫小帅……” “呦,流氓哥,怎么这么冷清啊?” 男人抬起头朝我看来,顿时站起了身:“啧啧啧,张大少爷,怎么来我这了?床上力不从心?来看看,这都是新回来的特效药,保证你金枪不倒。” 他还做了两个扭胯运动。 我白了他一眼:“好歹你也是龙虎山高功的弟子,现在沦落到这里买神油,你让你师父知道了怎么想?” 这男人脸一板,一副说教的模样。 “卖情趣用品怎么了?哥哥我钱赚得干净,往小了说,哥哥我拯救的是男女之间的快乐,往大了说,哥哥我提高的是全人类的幸福指数。总比他们有些人守着庙里靠祖师爷的脸面吃饭,一个符收人家八百八十八缘要好。我师父知道了也肯定会支持我的。” 我想反驳,但自知反驳不了。 这人名叫刘茫,是龙虎山高功弟子,不愿意留在庙里,现在在这开情趣用品店糊口。 我摆了摆手,立刻打断他:“行行行,性福侠。现在有个活找你,接不接。” 刘茫一怔,狐疑地朝我问道:“什么活?” “开光。” “给多少钱?” 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太少了点吧?”刘茫喊道。 “哎呀,你都当性福侠了还在乎这几百块钱?何况你在这守着一天能挣多少钱?” 刘茫听后,随后咬了咬牙:“行,我去收拾一下。等我一会儿。” 这时,胖子和朱灵儿也走了进来,但看着店里的展示,还是一阵的面红耳赤。 我看了一遍,也是不由的老脸一红,刘茫将这里的娃娃摆成了各种造型,大胆且露骨。 这里的气氛又十分暧昧,光是看着这些东西都让人有些情不自禁。 我微微弯腰,坐了下来,朱灵儿却一下坐在了我的身旁。 这虎妞的身材也是好的出奇,这一下我更加受不了了。 “呀,镖师哥哥,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尬笑了两声:“没事,没事。” 突然,她猛然站起了身,指着柜子了一件情趣内衣,朝着自己比划道:“镖师哥哥,你说我穿那个能好看吗?” 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但也只能咬着牙不作声。 胖子更是羞到了角落里,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朱灵儿呶了呶嘴,说道:“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不久,刘茫总算是出来了,只见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清香,头发微微有些潮湿,显然是洗过澡了,身旁挎着一个八卦包。 虽然这货看起来不着调,但办起正事来绝对不含糊。 “我准备好了,走吧!” 刘茫锁好了店门,上了朱灵儿的车。 车上,刘茫朝着我问道:“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道教开光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朱砂、雄鸡、镜子、面巾、毛笔等…… 还有道士自带的请神、发令、七星、八卦等东西。 全部近三四十种东西准备齐全才能开光。 我们又绕了大半个城市买齐了这些东西,随后回到了赌场。 回到赌场的时候已经按我的要求摆放好了三张供桌和桌上的贡果。 刘茫进入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法衣,整个人顿时威严了数倍,与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准了时间,刘茫将朱砂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并拿甘露兑开,随后拿着新毛笔走向了关公像。 随后一边念咒一边给关老爷点七窍。 “天光光,地光光,日月星辰放豪光,漫天神佛放金光,金光神光照我体,弟子为神来开光……” 而我则拿着一面镜子,将屋外的阳光反射在了关老爷的脸上。 这流程快也快,几句话就能说完,说慢也慢,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 事情办妥,关老爷威严更盛,眉宇之间充满了杀意,仿佛下一刻就拽马坠蹬杀出去。 事情办妥准备离开时,朱五爷亲自给刘茫包了一个红包,看样子就不薄。 刘茫接手,满脸震惊,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不是微信转账散摆块吗?怎么这么多?” 我笑道:“多了还不好啊?” 刘茫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关键哥哥拿着这钱不安心啊,你们不会想让我卖身吧?” 我朝着他调笑道:“不行吗?” 刘茫想了片刻,随后面色一狠:“得加钱。” 我:“……” “行了,不让你白拿,过两天跟我一起处理个事情。” 我这么说了,刘茫才放心,拿着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金海豪浴场的事情我有些拿不准,如果刘茫这个正统道士跟我一起去,会放心不少。 我看着开光的关公像,朝着朱五爷开口:“现在可以找一块大布给关二爷遮起来了。今晚我就让这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果然到了晚上,发财尸那伙人果然又来了。 我们躲在暗处,我一把拽过了胖子,朝着他说道:“胖子,我今天让你当一把赌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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