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霜瞪大了眼睛:“不……不是人?那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确定。你刚才车速不过二十码,而且在撞到人的第一瞬间就停下来了,如果是人,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叶凌霜听后,这才屏气凝神的朝车外听去,可这幽静的小道之上确实没有任何声音。 我尝试着用自己的双眼去看,但并看不透这迷雾。 这也怪我自己能力有限,双眼只能在清晰的情况下辨别邪物,此刻没有任何办法。 我一咬牙,心一横:“开车,压过去。” “什么?万一真的是人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信我,绝对不会是人。” 叶凌霜听后,一咬牙挂上了档,但只听嗡的一声,车却直接熄火在了原地。 叶凌霜茫然的看着我。 “张……张少,这怎么办?” 我想起了白天在虎盛江山时和那人的对话,现在看来这么快对方就出手了。 我思考着对策,但叶凌霜却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朝着她看去,却只见她僵硬地盯着中央后视镜,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自己看。” 我缓缓转头,只见车后排坐着一个白衣女鬼,死白色的脸在黑暗中极其明显。 下一刻,它缓缓抬起了头,咧嘴一笑,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脸上大片腐烂,血肉模糊,像是被火烧的一般。 对于我而言,这就是雕虫小技罢了。 可叶凌霜哪见过这场面,啊得尖叫一声,推开车门就跑了下去。 “卧槽。”我暗骂一声,随后也连忙下车。 叶凌霜跑了几步,却见一股鬼气不知从何方飘来,直冲她的面门扑去。 “呃。” 叶凌霜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随后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站了起来。 从她口中发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声。 “嘿嘿嘿,这漂亮的皮囊是我的了。” 我一眼就看出她是被鬼上了身,我一把走到她面前,大喝一声:“不是说冲我来吗?对她出手算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下一刻,她猛然扑向了我。 我皱起眉头,掐出一个镇邪诀打在了叶凌霜身上,叶凌霜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一步迈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她身上滚下来,否则别怪我了。” 叶凌霜身上的鬼恶狠狠地看着我:“有种你连她一起杀了,否则我不会下去的。” 我皱起了眉头,冷冷开口:“你真当不下来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女鬼丝毫不惧,梗着脖子看着我。 我一把将叶凌霜拉了起来,随后直接吻了上去,舌头轻松撬开她的牙齿。 柔软缠绵,同时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直接渡了进去,很快便将那女鬼逼了出来。 女鬼飘出数米,还想扑叶凌霜,但我却直接掏出一张镇鬼符。 符箓的金光照着女鬼一阵畏惧,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啊啊啊,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我将叶凌霜扶上了车,用固阳法将其的阳气稳住,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随后惊讶地看着我,脸颊有些微红。 我知道她刚才是有记忆的,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叶小姐,刚才多有冒犯,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叶凌霜点了点头,声如蚊鸣:“没事张少,我知道。” 说着,她坐起身,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然而下一刻,她却说了一句令我万万没想到的话。 “张少,刚才那个女鬼……我认识。” “什么?”我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她是我的临时化妆师,叫丽丽。就是前段时间片场出事故时的死者,她当时在旁边本来等着给我补妆,结果火烧塌下去的建筑砸在了她的身上,没抢救过来。” 我皱起了眉头,如此看来,这就不是针对叶家的那伙人派来的了。 刚才看来,那女鬼是来寻仇的,我说怎么这么弱呢。 “就算她有怨气,为什么要冲你来呢?难道你平时对她很差?” 叶凌霜摇了摇头:“平时我们都没什么交情,那天我的专属化妆师请了假,才把丽丽临时跟我,她之前是蒋小菲的化妆师。我们是第一次打交道。” 我陷入了沉思,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是给叶老爷子定好穴。 随后我们上了车重新启动,这次一打就着了,没多久就开出了迷雾,到了叶家的祖坟前。 这片地方足够大,不需要到其他地方寻穴,只是要确定老爷子葬的位置。 下了车,我递给了叶凌霜一炷香,让她闭着眼睛朝里走,什么时候感觉不一样了就停。 叶凌霜也很听话,拿着香朝里走去,也就走了十几步,她突然哎呀了一声。 我急忙赶了过去,却发现她踩在了一块石头上,崴了一下脚。 我看着这块石头,又看了看叶凌霜手中的香,开口道:“行了,不用走了,就这里。” 叶凌霜睁开眼睛,一脸惊讶道:“什么?这么随意?” 我摇了摇头,笑道:“玄术当中有很多偶然,子孙定穴法,你在这里崴了脚,这就是天命使然。这里地势平坦,却有块石头,你踩到这块石头,此石名为垫脚石。其次你再抬头看看。” 叶凌霜茫然地抬起头,朝天上看去,但半晌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我指着头顶的星星开口:“那便是北方紫微星垣,踩着垫脚石抬头就是众星之首,此为垫运星首。你叶家定会扶摇直上。” 叶凌霜听后,双眼都有了神,但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确定好了位置,我们也就早早回到了叶家。 然而刚到叶家大门外,我就发现了一阵不对,这里停着四五辆没见过的车,全部都贴着深深的改色膜。 我皱起了眉头,人家都堵到家门口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朝着叶凌霜说道:“你别下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随后我下了车,朝着这些车看去。 见我下来,车门立刻打开,走下来了好几个壮汉,为首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是那日来收宅子的老虎,金史手下第一的混混。 我缓缓伸向腰间,摸上了随身的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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