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叶凌霜,正色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叶凌霜轻轻抱着自己的头,似乎很不想回忆昨天,但良久还是缓缓道来。 其实叶凌霜见鬼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之前的几次也都没给她造成什么后果,再加之去医院检查出了抑郁症,之前的事情她权当是自己幻觉了。 可昨晚发生的事,让叶凌霜终于还是破防了。 早在几个月前,叶凌霜就有了一些反应,先是被鬼压床,后又是经常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但转瞬又消失不见。 甚至有些时候在自己家中会听见孩童的嬉笑和跑步声,仔细查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因为这种情况由轻转重,叶凌霜也逐渐有些慌了,在人陪同之下前往了医院,结果确诊了抑郁症。 作为一线顶流,压力很大是正常的,而且身边抑郁症的人也不在少数,叶凌霜也积极配合着治疗。 可纵使如此,情况也依旧越来越严重了,导致叶凌霜心力憔悴,甚至一度想要放下工作,可奈何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退出造成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她就这么一直扛着。 直到昨天晚上,累了一天的她回家准备休息。 叶凌霜不住在叶荣生这里,而是在市中心一处豪华楼盘当中有一栋独栋别墅。 昨夜,叶凌霜回到了别墅,褪下一身疲惫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可她刚泡没多久,嗡的一声便停了电,屋内一片漆黑。 叶凌霜有些惊讶,但也没当回事,一般这个区域是不可能长时间停电的,很快就会有专人处理。 她站起身想要出去,但门外却传来了很快的几声脚步,就好像是光脚踩在地上一般,十分清脆,除此之外还伴随着一声嬉笑。 “嘿嘿~” 叶凌霜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因为这两道声音就好像在她耳边响起的一般。 平定了些许,叶凌霜强忍着恐惧擦干了身,因为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依旧当自己太累而出现了幻觉。 穿好睡衣,她一个人走出了浴室,外面一片漆黑,空空如也。 为了保证住户隐私,这小区内楼与楼间隔十分之远,她根本看不到别人家的情况。 实在太累了,她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躺在床上,她想立刻睡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仅仅数秒,又是一道嬉笑却传了出来。 “嘿嘿~” 叶凌霜这次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声音就来自她的床下,与之一同的还有耳边阴冷的风。 阴风拂过,叶凌霜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这种感官,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感觉,并不是什么幻觉。 叶凌霜想动,但又怕惊动床底下的东西。 她想要摸手机找人帮助,但手机却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正当她的手靠过去的时候。 啪的一声,她清晰感觉到手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打了一下。 “啊!”叶凌霜直接尖叫了起来,她直接从床上蹦起朝门外冲去。 可就冲到门前的时候,她傻眼了,因为这扇门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叶凌霜哀嚎着,已经完全绝望。 而她床下,却传出了咯吱咯吱似是挠木板的声音。 下一刻,她清晰的看到一个脸色青绿,双目诡白,脸上血管爆裂的小孩倒着从床下爬了出来。 再次发出她听到无数次的嬉笑声:“嘿嘿~” 那鬼娃直接冲着叶凌霜冲了过来,一巴掌抓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凌霜尖叫不止,但也没有办法。 可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道劲风冲开,直接挡在了叶凌霜的面前。 鬼娃被撞飞了数米,随后用极快的速度冲开了窗户离去。 叶凌霜此刻哪还不知道,什么抑郁症,她之前听到看到的分明都是真的,于是天还没亮就跑来叶荣生这里,叶荣生一听方才将我找来。 我听后,有些凝重道:“小鬼?那可有些麻烦。” 我打过交道的鬼种类不少,但小鬼无疑是最难打交道的一众。 无论是厉鬼还是阴魂,最起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执念和因果。 平去执念,了却因果也依然可渡。 而小鬼这种东西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投胎,结果夭折,怨气滔天。 做事更是随心所欲不计后果,大多数时候甚至只能杀不能渡,然而我也会遭受因果。 所以对于小鬼,我要更谨慎许多。 许久,我也下定了决心,毕竟阴阳镖师的宗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叶家还是爷爷安排的第一趟镖,决不能失。 不多时,我将叶荣生叫了进来,让其准备两张蓝色的大旗,上面绣上一个黑色的张字插在叶家屋顶之上。 这是阴阳镖局的镖旗,主要的作用是震慑江湖上的人。 我张家的镖局在江湖上名气还是大的,唐益华用的虽然也是镖旗,但它改了上面的姓,唐姓镖旗远没有张姓镖旗威慑力强。 镖局行事,名望当先,有些认得这镖旗的人会忌惮镖局的能量而停止对事主继续出手。 虽不知这镖旗立上是否有用,但我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告诉江湖上的人,我张家并没有倒下。 交代完了这些事,我便喊上叶凌霜朝她家而去。 因为情况不明,若是贸然人多,恐怕激怒那小鬼事情不好处理。 因此我只让叶凌霜一个人。 上车后,叶凌霜靠着车窗,整个人哆哆嗦嗦,表情也十分惊恐。 片刻,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真的能对付那个东西吗?” “不清楚,得先看看才知道。”我沉声道。 不久,在叶凌霜的指挥下我们开进了一个小区,最终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我下了车,看到大门外有着一道石敢当,那石敢当上有着灵力,显然当初石匠给开过光了。 有此物镇地,外邪怎么可能入的了家?那就极有可能是这家里本来就有这东西。 陡然,我想到了被我疏忽的地方,扭头朝着叶凌霜问道:“叶小姐,您有没有堕过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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