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群的画?”千丽君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楚家在云城的威望不低,再加上千丽君的身份摆在这儿,她并不差。 她想买这幅画,买了一年多,都没买到。 在顾妄琛点头的那一刻,她又一次感觉到了楚家和顾家的参差。 倘若不说顾妄琛辜负了楚绵这件事儿,其实他们家绵绵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奶奶,这就是苏群老师的画。我是亲手从苏群老师助理的手中买来的。绝对正品。”顾妄琛点头,态度温柔,情绪十分稳定。 千丽君想过顾妄琛会送一些她喜欢的,但是没想到,顾妄琛竟然直接送她苏群的《山水图》! 千丽君忍不住站了起来。 她来到顾妄琛的面前。 这幅《山水图》实在是长,顾妄琛张开双臂都抻不开。 “好看,真的很好看。”千丽君对顾妄琛说。 顾妄琛点点头,“苏群老师的助理都夸赞,说您很有眼光。这幅画很有收藏价值。” “苏群老师的画都很有收藏价值呀。”千丽君开心得不得了。 楚扁扁嘴,奶奶呀奶奶…… 果然女人也是感性的呀。 “奶奶,你喜欢呀?”楚绵询问千丽君,小心翼翼。 千丽君脱口而出,“当然,你不喜欢吗?” “好好好,奶奶喜欢就好。”楚绵眯着笑。 “楚绵,我也给你买了礼物。”顾妄琛忽然对楚绵说。 楚绵眨眼,嗯? 她也有吗? 他今年已经送了她很多礼物啦。 顾妄琛点头。 他将另外一个盒子拿起来,说,“你不是很喜欢那个音乐盒吗?虽然你说一个才金贵,但是我想女孩子毕竟还是喜欢收藏的。” “所以我就把一个系列都买给你了。我还给你定制了一套展示柜,像商店里的一样摆起来,一定很好看。” 楚绵静静地听他说。 这些东西她想买,也买得起。 但如果有人因为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帮你布置好,满足你的小需求,这真的会让人觉得很开心。 这些音乐盒真的很漂亮,每一个音乐盒里都有一个小公主在翩翩起舞。 楚绵随便拿起来一个,便是粉粉嫩嫩的。里面飘着雪,小公主双手捧雪,画面十分唯美。 “谢谢,我很喜欢。”楚绵的声音轻轻的。 顾妄琛不禁摸了摸她的头发,坐在了他的旁边。 千丽君看到两个人这般和谐,心里难免感慨。 若是一早就这样多好呀! 这两个孩子说来也是很般配。 “只是,不知道二叔和楚媛在这儿。不然我也会一起准备礼物了。”顾妄琛看向门外。 楚绵便说,“没关系,二叔和楚媛不会挑的。”反正楚媛也很讨厌顾妄琛…… 虽然楚媛之前一直针对自己,但是对于自己和顾妄琛的感情问题,她一直坚定讨厌顾妄琛,和沈娆一样,哈哈。 “这礼物我收下了,谢谢。”楚绵将盒子合起来。 顾妄琛点头,随后看向千丽君。 千丽君叹气,“这礼物我也收下了。” “没办法,就当我老太太比较势利吧。这幅画我确实无法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同意你在我们家过个春节。同意你和楚绵相处一段时间吧!”千丽君说到这儿,还又解释了一句,“但你记住啊,我可不是因为一幅画就同意你靠近我孙女的。” 顾妄琛笑着点头,“奶奶,我知道。” 楚绵莞尔,忍不住笑,奶奶还是很可爱的啊。 “好啦,灯笼也都挂好了。今天菜系是什么啊,谁来掌勺?”楚天扬大大咧咧走进来。 楚媛脱下棉服,发现千丽君面前有一幅画。 “哟,这该不会是顾先生给拿来的吧?” “这画看着就很贵。” “顾先生,我有没有礼物啊?”楚媛忍不住打趣顾妄琛。 顾妄琛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来给自己出难题的。 “抱歉,不知道你和二叔在这儿,所以我没有准备。你若是有喜欢的东西,我可以买给你。” “搞笑,我买不起吗?需要你买哦?”楚媛撇撇嘴。 顾妄琛微笑,“是啊,你买得起,但是别人送的和自己买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顾先生弄这些讨好我的家人,不就是为了我姐姐嘛。”楚媛扁扁嘴,看向电视,嘟囔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顾妄琛语气平静地向楚媛解释,“之前是一点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我正在追楚绵。” 楚媛:“……” 楚媛没动静了。 楚天扬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老老实实玩她的去算了,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家里春联还没有贴,要不小顾和绵绵去把春联贴了吧?”楚山忽然吩咐。 顾妄琛立刻点头,接下了这档子活。 楚绵看着顾妄琛贴春联,忍不住感叹,“在家都不干这活儿吧?” 顾妄琛瞧了楚绵一眼,“怎么了,我是贴得不行?”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顾先生真是拼了。”什么都愿意做了。 “换成半年前的顾妄琛,他会做这样的事情吗?可能会甩甩手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吧?”楚绵一手抱胸,一手拿着玉米吃,“哦,不对,半年前的顾妄琛,连出现在这里都不会出现。” 顾妄琛听到楚绵又在翻旧账,难免心酸。 他停在楚绵的面前,忍不住委屈,“楚绵,咱们约法三章行不行?” “约什么?” “不翻旧账了行不行?”他眼底里写满了可怜,语气更是放软,卑微得不行。 楚绵勾唇,“怎么,不喜欢听啊?” “我以前真的很不像话,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顾妄琛就差伸手拉拉楚绵的衣角了。 楚绵看着他的眉眼,噗嗤笑了。 “顾妄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摇尾乞怜的小猫。”楚绵抬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了的衣领。 顾妄琛叹气,“只要能把你追回来,想什么都行。像小狗都可以。” “什么,顾总连小狗都愿意做?那顾总叫一声我听听。”楚绵忍不住打趣他。 顾妄琛没想到楚绵竟然还真接上话茬。 他动了动唇,叫不出来。 楚绵噗嗤笑,“果然男人啊,说得永远比唱得好听。” 这顾妄琛哪里能忍受得了? 他抓住要走的楚绵,楚绵瞧着他,嗯? 顾妄琛薄唇紧抿着,盯着楚绵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很羞耻地吐出一个单音节,“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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