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夸我?”顾妄琛忽然觉得,自己在楚绵面前成了一个傻子。 什么好话坏话通通都听不懂了。 只知道楚绵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光是看着她,就觉得满足了。 楚绵看出来了,顾妄琛今天好像没带脑子出来。 算了,不逗他了。 很快,服务生便上菜了。 大提琴的声音缓缓入耳,很是动听。难得清静的夜晚,楚绵最近也很累。忽然享受温柔,还挺舒服。 楚绵正要切鹅肝,顾妄琛递过来一小块牛排,“尝一下,很好吃。”他说。 楚绵便看向顾妄琛。 他没有动,而是瞪着她先吃。 楚绵抿唇,没有扫兴。 味道确实不错。 顾妄琛见她喜欢,又切了两块给她,嘴里说着:“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你常来么?”楚绵问他。 他摇摇头,“没有,偶尔。” “还以为你经常带陆娇来。”她懒懒地说着。 顾妄琛顿了一下,他继续切着牛排,笑着问,“在吃醋?” “不敢。”楚绵回绝。 顾妄琛弯了弯嘴角,吃了一口牛排。 不知为何,今天的牛排比任何时候的都好吃。 顾妄琛抬眸,“后天就春节了,你怎么过?” “去陪爷爷奶奶吧。”反正老爸老妈把自己抛弃了。 安静了几秒,他大胆地问道:“我可以一起吗?” 楚绵差点被自己嘴里的东西呛到。 一起吗? “你忘了刚才爷爷奶奶是怎么待你的?”他当时耳朵都红了,忘了那种窘迫的感觉了吗? 楚绵如果不给他解围,他今天脸都要掉地上了。 爷爷是换了身衣服接待他,却跟没换没什么区别,仿佛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形象好一点罢了。 “没关系,我可以应对。”他眼神坚定了几分。 楚绵看笑了。 他说:“真的,我可以应对。” 楚绵垂眸,只是忽然想到了大学的时候。每次她发出质问,他都这样回答:我可以应对。 他确实可以应对。 他可是顾妄琛啊,哪里有他不能应对的事情? “那你来应对吧。”楚绵没有推迟。 这对顾妄琛来说是莫大的惊喜。 “你同意我去家里了?”他惊讶,声音都大了几分。 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楚绵皱皱眉,他激动什么? 身为顾氏集团的总裁,云城的财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让他来家里过个春节,情绪就这么波动了? “你同意了?”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小了一些。 楚绵嗯了一声,她同意了。 顾妄琛笑,“放心,这次我不会那么窘迫了。” “叔叔我都可以搞定,爷爷奶奶有什么不能搞定的?老人家心肠最软了。”他一副“我一定能搞定”的表情。 楚绵只想说——那你自求多福吧。 顾妄琛忽然抬手,打断道,“等一下,问个问题。” “爷爷喜欢喝茶,那奶奶喜欢什么?” 楚绵想了想,“喜欢珍贵的药材。” 顾妄琛:“……”惯会为难人。 后天就是春节了,去哪里找珍贵的药材送奶奶? 顾妄琛脸上的表情犯难了。 楚绵偷偷打量他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说:“开玩笑的。” “我奶奶近期很喜欢苏群老师的山水图,最近闹着让我爷爷给她弄到,不然,顾先生努努力?讨奶奶欢心?” 顾妄琛能感觉到,楚绵在帮自己,让自己在长辈的面前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楚绵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温柔。 反倒是他,越是追求她,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她太优秀了。 果然有些人,你越是了解,越是会爱上她。 而有些人,你越是了解她,越是觉得她不值一提。 “楚绵,谢谢你。”顾妄琛发自内心地感谢。 无论是她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还是曾经她爱过自己,他都觉得感激。 楚绵低头,“不用谢我。是在给你机会,但也是在给我自己机会。” “顾妄琛,即便不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爱别人了。” 这爱情的苦,吃过一次就够了。 顾妄琛轻笑,声音低沉,“是我不好。不管未来我们有没有走到一起,楚绵,别因为我,拒绝了真正爱你的人。” 楚绵不禁抬头看他。 她在他幽深的眼神里看到了没有自信。 “那你希望我给别人机会吗?”楚绵不禁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愿意你给别人机会。”他拧眉,几乎是脱口而出。 楚绵攥紧了手中的刀叉,她望着顾妄琛,眼神认真:“那你就好好待我,让我看到你的真心。让我心甘情愿地,再次爱上你。” 顾妄琛凝视着楚绵。 四目相对,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一般。 他真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楚绵看看。 现在的他,只想要她。没有什么比楚绵更重要。 夜晚的风萧瑟。 楚绵陪他吃完饭,他送楚绵回了家。 楚家门口,顾妄琛看着楚绵房间的灯亮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楚绵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街道上缓缓离开的车子,眼眸沉了沉。 她也不知道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是对还是不对……或许生活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就赢了。 赌错了……只能自己买单。 就当她犯贱,她想再赌一次。 楚绵倒吸了一口气,她转身坐到沙发上,手机收到了研究院里发来的新通知。 小徐:老大!新进展!新进展!明天来一趟研究院! 楚绵:好。 楚绵疲惫地躺在床上,她发自内心地希望sh2n尽快能有新进展。 …… 次日晚上,楚绵去奶奶家,和奶奶说sh2n的进度。 老太太听完后,三句话不离“太好了”,肉眼可见的开心。 楚绵便剥着橘子,笑着点头。 “那奶奶,爷爷,还有一件事儿要和你们商量。”楚绵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楚山。 楚山正在看新闻报道,神色沉重着。 “我陪你们过春节行不行?” 楚山一听,收回神,“当然行了,这还要商量吗?即便你不说,我和你奶奶也要让你来家里过春节。你爸妈又不在家。” 千丽君点头,“总不能把你自己丢在家里过年吧?” 楚绵笑了笑。 “那……”楚绵轻咳了一声。 两个人纷纷看向楚绵,那什么? 楚绵攥着手中的东西,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考虑很久,才问:“顾妄琛也一起,可以吗?” 这句话问完。 千丽君正要吃橘子,听到楚绵的话,立刻瞪向了她。 老爷子更是电视都不看了,问了句,“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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