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都知道,顾妄琛喜欢的是陆娇吗?其实这三年的婚姻里,我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顾太太这个头衔。” 然而,顾太太这个头衔她也是得到的马马虎虎。不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顾妄琛的太太吗? 有些人默认陆娇才是顾妄琛的太太,他们将尊重全部给了陆娇。 “婚姻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一个人再怎么努力都是无用的。既然他那么喜欢陆娇,我就只能放手祝福咯。” 楚绵没有多说一句陆娇和顾妄琛的不是了。 反正分开就是分开了。 如果她想卖惨,她就应该说,陆娇这三年是怎么针对自己。顾妄琛这三年里又是怎么护着陆娇,这对渣男贱女,是怎么把自己虐到离婚。 “是不是不爱了?婚姻如果一直单方面拉扯的话,是很容易疲惫的。疲惫的尽头就是感情流逝。”程浩说。 云想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他的问题。 你说她和顾妄琛离婚的时候,不爱了吗? 其实当时也不是不爱了,是累了,是实在是看不到尽头了。 真的被他虐的身心疲惫。 她真的很想见顾妄琛,可她每次见到顾妄琛,都是噩梦的开始。 他每次见到她,不是为了陆娇出头就是在质问自己! 长时间的针锋相对,不信任,让她身心疲惫。 再坚持下去没意义的。 陆娇落水,他眼看着自己奄奄一息快要死了,却还是去救了陆娇,那是引火线。 她之所以怕水,是因为救顾妄琛。 可她拼命去救他,却不能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换他一次回头。 “反正我们就是离婚了嘛。”楚绵苦涩地笑了笑。 雪梨的手搭在了楚绵的肩膀上。她看着楚绵,眼神里写满了心疼,“可是,绵绵,你知道么。其实当年在大学的时候……” 楚绵看向雪梨。 雪梨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是还有两个同学从外地过来,找不到路。 雪梨匆忙道:“好,我知道了,我过去接你们。” 说完,雪梨便站了起来,对楚绵说:“绵绵,你和他们玩,我先出去接两个人哈。” 雪梨拿起衣服,示意程浩好好照顾大家。 程浩立刻点点头。 楚绵则是看着雪梨的背影,想着雪梨要说的话。 她要说什么? 大学的时候怎样呢? “她刚才想说什么?”楚绵问程浩。 以为程浩会知道,程浩却是摇摇头,不太清楚。 “咱们还继续吗?”有人问。 “继续啊,还没问完呢!” 楚绵的八卦不是才问了两个吗,多着呢! 楚绵算是一边分享自己的过去事儿,一边听他们的八卦了。 其实她的八卦都不算劲爆,只是听起来让人好奇而已,毕竟是楚绵和顾妄琛。 真正令她劲爆的还是同学们。 楚绵听到了一个人说,毕业了就生孩子,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楚绵真的愣住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跟她同龄的女孩儿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奇葩的是,她生了两个女儿,家里婆婆非要让她继续生,让她生出儿子为止。 “有皇位要继承?”楚绵问。 那女孩说着说着都已经要哭了。“我上次生完二宝。身体就一直没恢复好。老婆婆还在中间挑拨离间说我不能生儿子。现在搞得我和丈夫感情也不好。” “最奇葩的是,我老婆婆竟然跟我老公提议,说我如果生不出,就出去借腹生子!” 楚绵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家里也不是说很有钱,小康家庭吧。反正我现在压力特别大,奉劝各位还没结婚的姐妹们,找对好男人的时候,好婆家也很重要。像我这样的婆家,家里有一个亿都别嫁,嫁过去就是受罪的!我本来我和我老公感情特别好,现在……哎。” 女人的叹息声承载了太多。 “你们说,到底什么是婚姻?” 本喧闹八卦的包厢里,随着这个故事的结束,安静的不得了。 楚绵低着头。 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婚姻。 爸妈那样的互相依偎,是婚姻吧。 电视里那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婚姻吧。 当你在外面疲惫万千,回到家发现有人给自己煮一碗热乎乎的热粥,或者一碗面,这是婚姻吧? 受委屈了有人撑腰,有人将银行卡丢给你告诉你随便刷,有人无条件站你,这是婚姻吧? 可是这些,她还从来都没有经历。 楚绵喝了口水。 大家都没了再继续玩游戏的兴趣了。 眼看着游戏结束。 程浩问楚绵,“楚绵,问最后一个问题行不行?” 楚绵抬眼看他。 她似乎都能想到程浩要问什么。 “我知道当时顾妄琛是因为一点误会才和你分开,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现在顾妄琛在挽回你对吧?” 楚绵点头,没想隐瞒。 从最近的种种迹象中就能看出来。 “那你会和顾妄琛复婚么?你会原谅他么?” 这话一出,大家再次看向楚绵,纷纷好奇不已。 楚绵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第一次在面对这个话题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确地说自己不会和顾妄琛复婚吗? 那以后一旦…… 如果说会,那么此时此刻,大家又该怎么看待自己呢? 楚绵拧眉,她喝了口水。 程浩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似乎已经知道了楚绵的回答。 “会。”他说。 楚绵便看向他,“程浩,坦白讲,我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我虽然恨他,也口口声声说不再爱他。但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一个男人持续为你付出。再硬的石头,如果时间久了,也会被捂热。” 她能不能和顾妄琛复合,完全看顾妄琛后续的表现。 倘若顾妄琛是两天热,那她不会。 但如果顾妄琛会在三个月内一直对她嘘寒问暖。 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再次爱上他。 骂她没出息也好,骂她犯贱也好。 问问心,她情不自禁。 “感情这东西向来是个无解的题。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劝别人苦口婆心,大道理什么都懂,可真的事情发生到自己的身上,都无措。” 程浩叹了口气,他对楚绵说:“楚绵,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不后悔就行了。毕竟日子是你自己在过。物极必反,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物极必反。 这是个对楚绵来说再好不过的祝福了。 她也希望吧。 “那我们先入座吧,雪梨说接到人了,在电梯上马上就到了。我们人齐了,可以开饭了!” “哎对了,晚上咱们一起唱歌去跨年啊。大家都没什么事儿吧?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哈!” 程浩的嗓门很大,说起话来很热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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