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现在没有复婚的想法。”楚绵耸耸肩。 楚媛喝了口酒,她只是勾唇笑了笑。像是已经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我好不容易从上一个坑里爬出来,我才不会立刻又爬进去。”楚绵吃着饭,语调慵懒。 楚媛:“我知道你很清醒,只是偶尔糊涂。” “不。我只是在顾妄琛的身上经常糊涂而已。”楚绵承认,她之前真的很恋爱脑。 所以她被虐都是活该。 但现在她真的清醒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比家人更重要了。 20岁的楚绵发疯似的要嫁给顾妄琛。 21岁的楚绵愿意为顾妄琛奉献出自己的性命。 但现在。 即将25岁的楚绵,不愿意了。 “下次去参加什么晚会啊?”不想聊她和顾妄琛了,她转移了话题。 楚媛:“是女王之夜。” “我刚才听你打电话,说一直有一个女星压你,怎么回事儿?需要帮忙吗?”楚绵挑眉,语调认真了些。 楚媛忍不住笑了。因为楚绵这话说的,很像是“需不需要姐找人帮你干她”,很有那种味道。 “就是一个同类型的女星,最近演了一个网剧爆火了一把。就想骑在我的头上拉屎。烦了。”楚媛叹气,“不过,我现在有雪之泪了,放心,女王之夜的头条,必定都是我!” “好啊,期待在头条上看到你。”楚绵挑眉。 楚媛点头,“谢谢姐。” “不客气,一家人。”楚绵拍拍楚媛的肩膀。 她一直都没把楚媛当过外人。对楚绵来说,楚媛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当然了,如果楚媛跟自己能多一点这样的温馨时刻就好了。 饭后已经十点多了。 楚天河开心,和楚天扬多喝了几杯。 车子开走了,楚绵还在后视镜看到了楚媛的身影。 她一个人站在老宅门口,双手抱着手臂,那身影单薄又孤寂。 虽说是在娱乐圈风生水起,又何尝不孤单呢? 人人都知道她是楚天扬的女儿,是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家继承娱乐公司的大小姐。可同时,也人人都知道,她不是楚天扬的亲生女儿…… 楚绵收回目光。 盛晴开着车,问了句:“你最近在和顾妄琛接触?” 楚绵抬头。 楚天河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听到了顾妄琛这个名字,还是很有精神。 他说:“不行啊,我跟你说,不许跟顾妄琛复合。我不同意!” 楚绵幽幽看向自家老爸。 她将毛毯往楚天河的身上拉了拉,“知道了,爸爸。” 盛晴叹气,“早知道有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楚绵苦笑了一声,“妈,这就是生活吧。” “陆家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盛晴问楚绵。 楚绵:“今早新闻说,她被带去精神病院了。” 听到这句话,盛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惜了。” 陆娇多好一个小姑娘啊。 她到现在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她经常和楚绵到家里来玩。 嘴巴甜,会看眼色。 只是后来变了。 “走到这一步,也是她自找的。绵绵,这人若是进了精神病院,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最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楚绵沉默。 虽然妈妈的话没说完,但她也知道那条路是什么——死。 “也好。不然她在外面也是个祸害。她心思那么歹毒,就该让她受点苦。” 盛晴提起陆娇,比楚绵还生气。 如果不是陆娇,她女儿的婚姻怎会一塌糊涂? 这叫什么?农夫与蛇呀! 当年帮了她那么多,反过头还要被咬一口! 真是可悲。 楚绵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和她此时的心格格不入。 楚天河半睡半醒,嘴里还呢喃着她的名字。 “绵绵……” “绵绵,听爸爸的……” “别,别……” 一声又一声。 盛晴跟着叹气,“你爸这辈子,最担心的就是你。绵绵,你可不能再伤你爸爸的心了。” 楚绵抬眼,想到了那些年为了顾妄琛和爸爸吵架的样子。 爸爸说:“你如果非要和顾妄琛在一起,你就再也别回这个家了!” 她当时走得特别坚决。 真是头也不回。biqubao.com 一走就是三年。 后来只敢偷偷在远处看一眼爸爸。 楚绵的头倚在楚天河的肩膀上,她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掉了下来。 她深知自己愧对父母。 …… 眨眼便来到了圣诞节。 楚绵还没起床,就被手机电话给吵醒了。 楚绵翻了个身,她拿起手机,是沈娆。 电话一接听,那边便传来沈娆兴奋的声音,“宝贝,圣诞快乐!!” 楚绵打了个哈欠,“你那里几点?” “晚上十点!我们正在狂欢!!” 楚绵睁开眼睛,叹气,“我还没睡醒,现在是早上六点。” “哈哈哈,不管你啦!姐继续去嗨皮啦。” “楚绵,圣诞快乐!姐会一直爱你的!!!”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楚绵怔住。 她坐起来,双手抓着头发。 这时,收到了陈天发来的短信。 陈天:“刚确定时间。今天出差可以吗?幻城那边的人已经做好接待了。” 楚绵打了个哈欠,回复了消息:“好。” 反正她早就为出差做准备了,随时可以走。 陈天:“最后一趟高铁是晚上八点。你注意些时间,不然就要在幻城留宿了。幻城不太安全。” 楚绵:“晓得了。” 楚绵清醒了几分,很快买了七点去幻城的票。 去幻城要三个小时的高铁,十点左右能到目的地。 这次去幻城,是为了柏花草。幻城有一个很厉害的研发稀有草药的老教授,他刚好对柏花草感兴趣,愿意一起培养柏花草。大面积种植柏花草,为sh2n的研究出一点力。 手机忽然又响了。 云想打了个哈欠。 陈天:“叫温暖和你一起去?” 楚绵立刻回复:“不要,我自己可以。” 陈天:“不太放心。” 幻城那么乱,温暖一个大小姐去了能干嘛? 如果给她添麻烦怎么办? 陈天:“还是叫温暖和你一起吧,那小姑娘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你买了七点那趟高铁票吗?我给她也买了。你们高铁站碰面吧。” 楚绵无语。 陈天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推脱。 一起就一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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