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绵一转身,就看到顾妄琛和柯祺一同站在自己的身后。 柯祺今天打扮得真的很漂亮,很有女人味儿。楚绵第一次觉得,柯祺和顾妄琛站在一起,是般配的。因为以前她总觉得柯祺过于女人了,和顾妄琛太不般配了。 顾妄琛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一看就知道是量身定制的,衬得他的身材极好,矜贵又优雅。 楚绵冲着二人笑了笑,一一打招呼,“柯祺小姐,顾先生。” 柯祺微笑,“我想着你们二人认识,所以将顾总拉过来给您打个招呼。” 楚绵笑不出来了。她和顾妄琛何止是认识,她和顾妄琛是怎么回事儿她不是最清楚吗?故意拉过来让顾妄琛和她打招呼,这是出于什么目的,楚绵懒得和她计较,懂得都懂。 顾妄琛看楚绵的眼神很炙热。这让柯祺很是吃醋。 总是这样,只要是有楚绵的地方,他的眼神就会一直落在楚绵的身上,谁都无法入他的眼。大学那会儿就是这样…… 大学那会儿大家都说,顾妄琛不爱楚绵。她是不信的,因为喜欢一个人,嘴巴藏住了,但是眼神藏不住。 顾妄琛娶了楚绵,她更加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顾妄琛是爱楚绵的。直到有人说,顾妄琛真正爱的是陆娇,她震惊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是错的……顾妄琛看楚绵的眼神,明明充满了爱啊。 大概是顾妄琛的目光太炙热了。楚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不说话,那楚绵就只能先开口了。她微微笑,温柔地说道:“顾先生看起来最近没有休息好,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楚小姐关怀。我会注意身体的。”他倒是客客气气。 楚绵微笑,再看柯祺,“柯祺小姐,你和顾先生去忙吧,我随便逛逛。” 柯祺立刻点头,“也好。” 柯祺看向顾妄琛,无奈地说,“楚小姐是代替沈娆来的,我之前没邀请楚小姐。还以为楚小姐是你的妻子,你们会一起来……” 楚绵:“……” 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聪明,她这个理由真的有点故意拉低自己的智商了。 顾妄琛才不会相信。 她这话无非就是故意告诉顾妄琛,楚绵没有邀请函哟~~~ 顾妄琛也听出了柯祺话里的意思。 但他没有接话,而是多看了楚绵一眼,显然是在观察她的情绪。 楚绵觉得,爱与不爱真的还是挺明显的。以前顾妄琛哪里会注意自己的情绪呢? 在这种时候,她都是被唾弃的那个。 没有邀请函还要来看展览?丢人! 身为顾家的儿媳妇,顾妄琛的妻子,更是丢人! “对了,楚小姐,你逛的时候,可以细心一点,保不准会看到蝴蝶哦。”柯祺莞尔。 听到这句话,顾妄琛和楚绵都看向了柯祺。 顾妄琛先问:“蝴蝶也来了?” 柯祺点头,“我邀请了蝴蝶。” “那蝴蝶来了么?”楚绵立刻问。 邀请是邀请,来没来又是一回事儿。她在这里搞什么文字游戏? “蝴蝶最近新出了一套珠宝,我很喜欢。”顾妄琛忽然看向楚绵。 楚绵冷下脸。看她干嘛…… 蝴蝶出珠宝,又不是她出了珠宝。 柯祺看向顾妄琛,“顾总,你也对蝴蝶感兴趣对吧?” “嗯。”顾妄琛直接说。 “那您还买走了我那套绿翡翠。完全可以留着钱直接买蝴蝶那套回归作……”柯祺有些意外。 楚绵更是抓到了重点。 原来柯祺的那套翡翠是被顾妄琛买走了。 怪不得柯祺那么爽快就卖了,甚至展览结束都不等。 顾妄琛说:“两套珠宝的寓意不同,送的人也不同,不冲突。” 确实。 绿翡翠更端庄优雅,适合送长辈;蝴蝶的珠宝,更适合年轻人,流行的奢侈品。 柯祺忽然问楚绵,“楚小姐,您知道蝴蝶吧?” 楚绵似懂非懂地问:“蝴蝶,是男是女?” “是女孩子呢,很年轻。”柯祺说,“我有个朋友之前见过她,对她赞不绝口。” “那你也觉得蝴蝶很优秀吗?”楚绵立刻问。 柯祺立刻点头,“当然了,蝴蝶不优秀吗?” 楚绵笑了。 可以,柯祺也觉得自己优秀那就足够了。她没什么好说了。 但是想了想,楚绵还是又问了句:“那柯祺小姐是很喜欢蝴蝶的作品吗?” 柯祺:“当然,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蝴蝶的作品吗?” “那如果蝴蝶回归,创思珠宝怎么办呢?”楚绵歪歪脑袋。 顾妄琛在楚绵的眼底里看到了一丝强势。 以前的楚绵,眼神里少有这种狠。 和他离婚后的楚绵,真的不同了。 “创思珠宝不会给任何人让路的。蝴蝶是很优秀,但创思珠宝,也不差。”柯祺回答得很体面, 但楚绵忍不住搞事。 “顾先生,那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了。” 楚绵微笑,看似很乖很温柔,实则上笑里藏刀。 顾妄琛挑眉,一副“您说”的淡然模样。 “如果是蝴蝶和创思珠宝一同要你投资,你选择谁?”楚绵勾唇,眼底里的那抹狠,更嚣张了。 顾妄琛凝视着楚绵,眼眸微眯。 柯祺更是惊讶,没想到楚绵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柯祺确实也挺想知道,顾妄琛会投谁。 虽然蝴蝶很优秀,但她毕竟和顾妄琛认识多年。 顾妄琛抿唇,他转过头看柯祺,说:“还是创思珠宝吧。蝴蝶那种名人,大概也不需要我来投资。” 楚绵沉默。 柯祺脸上泛起一抹惊喜的笑。 顾妄琛这个回答真的让她很意外。 楚绵叹了口气,也只能点头接受。 临走,楚绵还不忘对二人说,“顾总,你和柯祺小姐挺合适的。或许,你们可以尝试一下。毕竟,柯祺小姐追你很久了。” 说完,楚绵头也不回地去一边了。 她背影淡然,身姿摇曳。不看正面也知道,这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顾妄琛凝视着楚绵的背影,本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脸上,缓缓爬上一抹笑容。 ——顾总,你和柯祺小姐挺合适的。 ——或许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柯祺小姐追你很久了。 看似平静的三句话。 实际上,全都是毒点。 这难道不是楚绵在吃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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