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绵整个人忽然要往外狠狠坠去。 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楚绵竟然敢背对着窗外跳车!这掉下去还不尸骨全无吗?路过的车都能将她碾压粉碎! 男人赶忙上前将楚绵拉住,他骂道,“你这疯子。” “比起被车撞死,难道不是沉下海里更舒服一些吗?”男人的怒骂声听的楚绵想笑。 他心还怪好勒,还知道替她考虑哪种死法更舒服一些。 楚绵趁着男人不注意,直接一脚狠狠踢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往后退,不禁松开了楚绵。楚绵身体柔软,她很快从车窗外缩回来。 男人正要爬起来,就见楚绵已经手拿一根银针逼近了他的脖颈。 男人皱眉,身体僵住,不敢再动。 楚绵的银针在他的脖颈轻轻刮了一下,微弱的疼痛感让他不敢呼吸,他道:“你想干什么?” “让他停车。”楚绵冷声开口。 男人便看向正在开车的司机,吩咐道:“路边停下!” 司机不敢怠慢,毕竟自家老大的命在楚绵的身上。 车子安稳停下,楚绵扫了那人一眼,“滚下去!” 男人则是看向老大,老大微微点头,示意他下去。 他正想拿手机,楚绵一根银针甩在他的手上,他瞬间没了力气。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绵,这是什么针法? 楚绵莞尔,“你觉得,是你通风报信快,还是我让你死更快一些?” 男人小心思被拆穿,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赶忙转身下了车。 老大静静打量着楚绵,不禁觉得楚绵真的不一样。 这些大家闺秀,哪个不是嚣张跋扈,矫揉做作!可楚绵竟然能在被绑架的时候做到如此冷静。m.biqubao.com 尤其是她这一手银针,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刺进身体里就让人没了知觉或者直接昏迷? 楚绵再次看向眼前的老大。 楚绵冷声质问道:“谁派你来的?” “一个女人。”他没犹豫。 楚绵眯眼,“陆娇?” 他皱眉,语气很深沉,“抱歉,我不能说!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楚绵笑了,“干这种勾当,你有个屁职业素养!” “是不是陆娇?”楚绵非要问个究竟不可。 男人紧咬着牙关不言语,楚绵便将手中的银针慢慢拿起来。车内微弱灯光下,那银针亮了一瞬。 楚绵盯着银针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男人的脸上,然后顺着男人的脸往下看。 男人皱眉,因为他发现,楚绵看着的位置明显不对了! 他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 楚绵瞥了他一眼,有些憋笑。 男人瞪着楚绵,这女人是魔鬼吗? 让别人晕过去,或者麻痹无力,那都是暂时的。可她若是对他那个动手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他还没结婚呢! 不行!绝对不行!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坦白从宽的!”楚绵勾起唇角,针就要落下去。 男人吓死了,他颤抖着说:“我说我说我说!!” 他说,说还不行吗? 楚绵点头,示意他快说,别废话了。 “是陆娇!陆娇让我们把你扔海里沉下去,她想让你死!”男人直接摊牌了。 楚绵的心冷了一瞬。 抢走了她男人还不算,还要置她于死地。 陆娇的心已经黑到什么地步了?她不敢想! 果然是最亲近的人最知道她的要害是什么。 她明知道自己当年救了顾妄琛之后就一直怕水,却还要把自己扔海里! 想到这儿,楚绵忽然后悔自己当年和陆娇说这些事儿。 她救了顾妄琛这件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陆娇就是其一! “知道了。”楚绵抿唇,声音清凉。 男人忐忑,“放了我。” 楚绵撇嘴,“不是你绑架我吗?难道不应该是我求你放了我?” 男人嘴角扯了扯,楚绵这难道不是在羞辱他吗? 她还知道那个被绑架的人是她? 但为了生存,男人还是双手合十,拜托了,“楚大小姐,求放过。” 楚绵点头,“放过你可以,但是你得陪我演一出戏。” 男人立刻点头,“楚小姐,咱们也算朋友了。你尽管开口。” 楚绵冷哼一声,“谁跟你是朋友?”想跟她攀朋友,也不看看够不够格。 “回去告诉陆娇,事情办成了,楚绵死了。”楚绵认真说。 男人有些意外,为什么?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但是,陆小姐让我拍照片,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海边?”男人问楚绵。 楚绵眯眼,不禁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你不真诚。” 他竟然还想套路她? 海边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肯定有埋伏。楚绵去做什么,去送死吗? “自己想办法!”说完,楚绵便将他踢下了车,“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楚绵便将车子开走了。 只剩下老大和司机在原地风中凌乱。 “老大……”司机不禁叫了老大一声,嘟囔着:“陆小姐不是说,楚小姐是个一无四处的废材,恋爱脑吗?请问……”他抬起自己还麻痹的右手,满脸郁闷,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恋爱脑? 这是一无四处的废材? 是他们对恋爱脑和废材有什么误解吗? 半晌,司机咬牙切齿地说:“早知道这样,就tm多要点了!” 老大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你虎吧?” 再来一千万,这楚绵,他们也动不得啊! “赶紧找车,回去!”老大蹲在路边,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 同时,他收到了陆娇发来的短信。 陆娇:还顺利吗? 他沉淀了两秒,望着远去的车子,烦闷地回了短信:顺利。 陆娇:今晚事成,给你加钱。 老大叹气,多少钱能把楚绵这个娘们弄死啊?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是他们没这个实力。 他将手机收回,不禁点了根烟,忧愁的很。 楚绵的车子驶进市中心。 同时,陆娇收到了一条短信。 “解决了。”随后是一张楚绵刚被绑上车以及海面的照片。 医院里,陆娇看着短信里的内容,眼波里从刚开始的沉默,慢慢变成了笑。 陆娇:解决干净了? 男人:嗯,很干净。 陆娇:很好,我会给你们加钱的。 陆娇点开那两张照片,放大又放大。确定那个被绑架的人是楚绵,她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楚绵死了吗? 那阿琛岂不是彻底属于自己了? 楚绵死了……那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当年救顾妄琛的人是楚绵,而不是她陆娇! 陆娇咬紧了下唇,神色是又激动,又忐忑。 会有人知道,是她找人杀死了楚绵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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