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姜月问这一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陆言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白玉芳了。 按理说,白玉芳被赶出了陆家,应该回到了白家才是。 他那个舅舅虽然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可是对白玉芳是不错的。 应该是在舅舅家。 “我妈最近走娘家了,所以可能并没有在陆家,你没见到也是正常的。” 陆言回了一句。 姜月皱了皱眉。 原来如此。 他们居然都以为白玉芳是回了娘家,所以才没有人去找她,才让敌人有机可乘,将白玉芳给软禁了起来。 “这样呀,陆秋燕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回来看看吗?” 说完这句话,姜月也就不再等陆言回复,和陆衡和叶麟离开了, 陆衡受伤了,叶麟让他回家休息休息,军区的事情暂时先不要过问。 半路,叶麟便和陆衡分开了,他去军区报告。 这下只剩下了陆衡和姜月两人。 坐在车子里,姜月明显得有些不高兴。 见她如此,陆衡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阿月,我真的没事了,你不是问过医生了吗?为什么还要生气?” 陆衡轻轻揽过了姜月,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其实姜月气的不是陆衡,而是自己。 陆衡做了那么多事情。 而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她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从口袋里拿出了灵泉水,递给了陆衡。 “陆长官,把这个喝了吧?现在我唯一能够帮你的,就只有这个了。” 陆衡看着姜月手里的东西,他是了解这东西的效用的。 也不再多言,直接打开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那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只感觉自己伤口处热热的痒痒的。 很舒服。 也感觉自己几日来的疲惫,烟消云散了。 为了不让姜月再次把目光放在自己的伤上,陆衡转移了话题。 “阿月为什么要问起白玉芳?” 刚才姜月问出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奇怪了。 毕竟白玉芳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就算是白玉芳很久不见了,按照姜月的脾气,也不可能会突然问起她的行踪。 所以十有八九白玉芳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姜月突然问起是为了让陆言重视起来。 提起白玉芳,姜月便收起了刚才的神色,面上全是严肃。 这件事情她觉得还是要跟陆衡说一下。 李婶的情况和白玉芳的事情。 “陆长官,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家的保姆吗?” 提起这个,陆衡便想起了之前阿秀的事情。 “记得,怎么了嘛?他们不是已经被辞退了吗?他们和白玉芳有什么关系?” 姜月就把阿秀过来找她和她说的话全都告诉了陆衡。 “阿秀说她没有动我的衣服,说衣服是李婶动的,你觉得这话能信吗?” “李婶平日里对我们非常好,她为什么要动我的衣服,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我们家呢?” 这件事情姜月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陆衡,希望能从陆衡的嘴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陆衡思考了片刻。 “阿秀三番五次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释这一个,如果阿秀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李婶是最大的嫌疑人,而她这么做就是想让你们辞退她。现在这年头,能有一份工作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居然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把自己的工作弄黄,只有一个可能,便是给别人腾位子,我记得他们走了之后,你们家是不是又来了一个保姆?叫什么谭安。而且是无缝衔接,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陆衡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姜月也是这样想的。 她有试探过谭安,可是并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 “所以你觉得谭安来我们家做保姆是别有用心嘛?” 陆衡面色严肃,看着姜月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姜家,可能就危险了。 “咱们先回去吧,看看情况,不要打草惊蛇,注意一下她到底要做什么?” 姜月也正了脸色。 两人有些担心地回到了家里。 毕竟家里还有几个老人和林爱莲这个孕妇。 万一出了一点什么事情的话,都是致命的。 回到了家里,一眼便看到了在客厅里的姜国泰。 他正拿着报纸在看着。 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不过还能勉强看一看。 见到姜月和陆衡两个人回来,他笑着站起身来。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 姜月和陆衡两人并没有回答,而是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 等到没有发现任何情况,陆衡才笑着回答。 “刚才正好遇见了阿月,就把她送回来了,家里的其他人呢?怎么就您一个人在这里?” 姜国泰如实回答。 “哦,你外公外婆还有爱莲出去逛街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逛街? 现在这个时候逛什么街呀? 京城里已经涌入了别国奸细,此时此刻整个军区诚惶诚恐。 百姓们却不得而知,依然过着简单的生活。 姜月有些着急。 “那谭安呢?她去哪里了?” 姜月在屋子里找了找,并没有谭安的踪迹。 姜国泰倒是完全不着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姜月有些不对劲。 “她刚才跟我说出去买菜了,所以也不在家,怎么了吗?” 所有人都不在家,谭安是他们怀疑的人。 如今,姜月更加的着急了。 她看向了陆衡。 “陆长官?” 陆衡也能猜到姜月为什么着急。 他安抚似的朝着姜月点点头。 然后自己便走了出去。 他对着自己的人吩咐。 让人小心翼翼地去寻找林爱莲和两个老人的下落。 屋子里,姜月来回走动,看着姜国泰气急败坏的道 “爸,我不是让你留意一下谭安吗?为什么你要让妈妈和姥姥姥爷单独出去?” 姜国泰懵了。 确实,姜月和他说过要注意一下谭安,但是今天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想到。 只是出去逛个街而已,平常又不是没有,哪里有这么紧张? “他们又不是一起出去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姜国泰抱着侥幸心理。 姜月来回踱步,有些无奈。 其实她也能够理解姜国泰。 毕竟做了一辈子老实的农村人,虽然心中有警惕,但是也做不到时时刻刻地去警惕一个跟他们生活了这么久的小女孩。 可是姜月还是有些生气。 “爸,这件事情不是咱们想当然就能有的,如果谭安真的身份不寻常的话,稍微有一点差错,妈妈和我,姥姥姥爷都会失去性命,你明白吗?” 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地敞开在姜国泰的面前。 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姜国泰必须知道。 果然,姜国泰听到姜月的话之后,立刻紧张起来,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月,你不要吓爸爸,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那咱们快去找你妈,还有你姥姥姥爷,不能让他们出了事情。” 说完之后,便立刻往门外去。 然后便遇到了走进来的陆衡。 “小衡呐,咱们快去找人去,今天必须把他们找到,他们可不能有事呀。” 可是陆衡却拦住了姜国泰的步伐。 “你先别着急,如果她真的有身份的话,就算你去找也会一无所获,甚至还会把你搭进去,所以你还是在家里呆着吧,至少在这军区大院那些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陆衡说得没错。 他们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家里的人不能再少了。 姜月也走了上来。 “爸,陆衡说的没错,你现在就乖乖地呆在家里,不要出去,我和陆衡出去找。” 说完之后,两人又再次走出了门, 陆衡早就已经和军区大院门口的警卫员打了招呼。 从现在开始,只要看到姜首长家的保姆直接抓起来。 两人在街上寻找着。 他找了林爱莲之前喜欢逛的店都没有找到人。 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和前世所经历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了。 她重生的优势在此刻完全发挥不出来。 灵机一动,她想起了大白。 大白跟在了李婶的身后,李婶此时已经回到了阿秀的住所。 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话。 可是现在姜月已经没有闲心去听他们唠家常了。 她收回了大白。 并让大白去搜索林爱莲的踪影。 大白毕竟是超自然的产物。 比起他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大白应该会更快一些。 大白的速度很快,它能够通过林爱莲的气味寻找。 很快就找到了几人的去处。 他们正在一处裁缝店里逛着。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姜月便拉着陆衡一路来到了三人的身边。 见到林爱莲,姜月连忙上去抱住了她。 “妈,你们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呀?” 说话的时候,姜月眼尾已经泛了红。 刚才她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万一林爱莲在此时此刻出现了什么状况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已经重活一世了,不能够再让林爱莲陷入危险之中。 她想让林爱莲安享晚年。 林爱莲被姜月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懵。 “小月,你和小衡怎么来了?” 她把姜月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来。 看到姜月的神色。 吓了一跳,以为是陆衡欺负了姜月。 “小衡,这是怎么一回事?小月怎么这副表情?你们吵架了?” 陆衡轻轻摇头。 “没有吵架,就是刚才在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小月被吓到了。” 他上前拍了拍姜月的肩膀。 “已经没事了,别害怕,不要吓到阿姨了。” 他提醒着姜月,让姜月收敛一下自己的神色。 林爱莲毕竟怀着孕,还是不要让她操心太多比较好。 姜月也明白这个道理, “是呀,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大老鼠,吓死我了,你们买好了吗?买好了咱们就回家吧。” 她看着林爱莲和身后的李菊香和林徽良二人说道。 李菊香和林辉良听到了姜月的话笑了笑。 “小月,你都这么大了,还怕老鼠呀?羞不羞呀?” 李菊香上前亲昵地拉起了姜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姜月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别的理由。 不过如今已经说出来了,只能顺着这话往下接。 “再大在姥姥面前我都是小孩子,人家就是怕老鼠嘛,不行吗?” 姜月把头靠在了李菊香的肩膀上,肆意地撒着娇。 他们没事就好。 姜月看了一眼陆衡。 他们没事的话,那谭安去了哪里? 这件事情还是要陆衡多操心了。 陆衡轻轻点头 然后便找了一个理由和他们道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给他们安排了两个人保护着他们。 以免让他们受到伤害。 当然,姜月手里有着大白她也不担心。 大白如今已经可以当做一个护身符来使用了。 有大白在,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他们的身边。 回到了姜家。 姜国泰一脸担心地走上前来,把林爱莲给检查了一番。 反倒是把林爱莲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出去逛了一趟,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姜月之前说过这件事情,要对林爱莲她们保密。 所以姜国泰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什么事情,你现在月份大了,还是不要随便就往外跑了。” 所以说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但是却得到了李菊香的赞成。 “没错没错,爱莲,你现在月份大了,可莫要再随便去街上了,街上人多混杂,万一碰了你的肚子怎么办?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在家待着吧,这孩子可来之不易呀。” 有了李菊香的加入,林爱莲反驳也没有用了。 只能同意了。 另一边,医院里。 赵玲悠悠转醒。 她装作刚才醒的样子,看着自己床边的陆言。 陆言看到赵玲醒了过来,面上有了喜色。 “玲玲,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赵玲轻轻地摇头。 “没有,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说的话你知道了吗?” 陆言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垂下了眸子,轻点了一下头。 在赵玲的眸光暗淡的时候,陆言再次接话道 “玲玲,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娶你,就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改变我自己的决定。” 赵玲有些高兴,亲口听到陆言说的这些,比装睡的时候听见还要心动。 就在她要回话的时候,余光却瞥到了病房门口的人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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