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芳离开了。 独自一人走在偌大的街道上。 举目四望,这偌大的京城居然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一阵冷风吹过,白玉芳拢了拢自己的外套。 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她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真是可悲可叹。 难不成她真的错了吗? 当初就不应该和陆沉时扯上一点关系? 或许她现在嫁给了一个平常的人,过着平淡的生活。 而不是忙碌了一辈子,到了临了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走了不知道多久,白玉芳觉得有些累了,找了一个台阶坐下。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没有一个人和她有关。 儿子,女儿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她。 她这一辈子还真挺失败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她眼前经过,白玉芳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某一处。 就这样呆呆地坐着。 不知过了有多久,白玉芳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简约的鞋子。 顺着鞋子往上看,来人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女孩,不过却觉得有些熟悉。 长得并没有多惊艳,不过胜在年轻可爱, 来人对着白玉芳甜甜一笑。 “你好,需要帮忙吗?” 不知怎么的,看到她的笑容,白玉芳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点了点头。 “需要,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我很冷,没有地方去!” 女孩伸手拉起了白玉芳。 贴心地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也并没有觉得白玉芳说的话有些唐突。 “我正好有一个地方空着,可以让你住,跟我来吧!” 她朝前走着,白玉芳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到了地方就是一个简单的屋子。 从外面看,有些小,可是这个时候白玉芳已经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了。 能有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得挑? 走进去之后,白玉芳才深刻地明白什么叫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里面的东西全都有,足够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许久了。 而且里面的陈设看着并不破旧。 “这里的布置真不错,是你布置的吗?” 白玉芳问道。 女孩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以后您就可以在这里住着,我也不经常回来,这里的东西随便用,你什么时候想走了,直接走就行!” 女孩非常地好说话,可是白玉芳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这京城里个个都是唯利是图的,哪里会有这样好心的人? 还给了她一个这样好的去处? 这让白玉芳心中有了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帮我?” 女孩歪头甜甜地笑着。 “我叫谭安,同志,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名字白玉芳没有什么印象。 她刚才确实觉得谭安有些熟悉,不过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见过。 “我们见过吗?” 白玉芳疑惑地问道。 见是肯定见过了。 不过白玉芳去姜国安家里的时候,总是带着目的性的,又怎么可能会注意一个保姆呢? 谭安也不恼。 “不记得那就不记得吧,你就在这里住着,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说完谭安便转身离开了。 似乎是真的做好事,不留名。 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留恋。 白玉芳看着她的背影越加的疑惑。 真的有这样不求回报的人吗?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她现在也确实没有地方住,不管这个女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目的,她确实解了白玉芳现在的燃眉之急。 白玉芳对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坐在了椅子上,摸了摸桌子上面一尘不染。 看来这里是有人经常打扫的,否则不会这么干净。 她就这样在这里住了下来。 白玉芳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陆衡的耳朵里。 陆衡以为白玉芳是假流产,没想到她竟是假怀孕。 这样的事情,白玉芳都能做出来,可完全震碎了陆衡的三观。 就在姜月和林爱莲等人沉浸在白玉芳流产的事情的愧疚中的时候,陆衡为她们带来了这个消息。 姜月和林爱莲两人这才从愧疚中走了出来。 “白玉芳没有怀孕,她是装的?” 林爱莲声音陡然提高。 实在是这两天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觉得有些可惜。 没想到白玉芳竟然是装的,并没有怀孕。 为的居然是想要寻回陆沉时的爱。 “是的,她现在已经被陆沉时赶出陆家了,白家那边也和她大吵了一架,现在人不知去向!” 陆衡淡淡的说道,好像这件事情完全不关她的事情似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白玉芳是有些怨念的。 白玉芳对他不好,可以说是极差。 为了能够让陆沉时对他不好,总是在陆沉时面前说他的坏话。 陆衡曾经想过,如果白玉芳不在了就好了,她不在了,是不是陆沉时就再也不会看不惯他了? 可是始终都没有实现。 到了现在,居然真的实现了,白玉芳不见了。 可陆衡已经对于陆沉时没有了期待。 姜月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冷漠 其实这件事情,发生在白玉芳的身上,姜月并不觉得奇怪和震惊。 依照白玉芳的性格,这件事情她是能做出来的。 “不知去向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的不见了?白玉芳好歹也是陆言和陆秋燕的母亲,他们两个人不管吗?” 姜月疑惑。 陆衡摇头。 “他们两个人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就分身乏力,陆言现在一心想要娶赵玲过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得罪陆沉时,至于陆秋燕,她本身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当然不会因为一个白玉芳而牺牲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 陆衡说起这些,总觉得有些唏嘘。 父母亲情在某些人眼中非常凉薄。 他从小便失去了母亲,想要有母亲的疼爱都是奢侈。 可有的人却明明享受着母亲全部的爱,却并不好好珍惜。 姜月和林爱莲等人对视一眼,叹息了一声。 这些事情她们听听也就罢了,并不关他们的事 虽然内心触动,但是并没有任何要管的的意思。 她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管不了旁人。 而这个人曾经还对他们富有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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