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取得陆沉时的信任,现在还不能被发现,否则之前的事情就前功尽弃了。 白玉芳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进来的医生板着脸准备让他们出去。 “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什么你们随便就能进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白玉芳厉声呵斥。 可是进来的两个人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他们面无表情地来到了白玉芳的病床前,准备将人推走。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了,白玉芳有些害怕了,大声喊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快给我滚出去!不要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尽管白玉芳已经这样说了,可是那两个医生依然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两人强制性地拉着白玉芳往外走。 白玉芳害怕极了,开始大声地喊救命。 “来人呐,救命呀!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要绑架人了,快来人啊!” 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在陆沉时面前虚弱的模样。 陆沉时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白玉芳的动静。 没成想,白玉芳会是这样的表现。 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刚刚流完产的样子? 看来白玉芳是真的在骗他! 不过这也能证明孩子还在他的肚子里,他也不愿意让白玉芳的孩子真的流掉,于是便走了出去。 那两个医生看到他,立刻松开了拉着白玉芳的手。 白玉芳见到来人,立刻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沉时,救命啊,他们想要谋害我,他们想要绑架我,不知道要把我弄到哪里去,你怎么才来呀?” 白玉芳被两个医生扔在了地上,她现在吓得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爬着走向陆沉时,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陆沉时冷眼看着哭得难看的白玉芳,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骗他,他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肚子里还有一个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让她受到代价。 不过此刻并不是最好的时候。 他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白玉芳的碰触,白玉芳抓了个空,失去了支撑,摔在了地上。 白玉芳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沉时。 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 “沉时,你怎么了?怎么也不扶我一把?我的身子经过刚才的折腾,好难受呀,你快拉我一把!” 白玉芳声音娇柔,以为陆沉时还会像之前一般纵容它。 她还不知道陆沉时已经知道了他是假流产。 “你需要我扶吗?你的身体是真的虚弱吗?这两天在医院,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陆沉时的话让白玉芳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陆沉时知道了她是装的啦? 她看着陆沉时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一些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看到他的愤怒。 白玉芳没有了对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惑地看着他。 “沉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当然知道我为什么在医院,因为我流产了,因为我的孩子没有了,所以我才会在医院里住着,这不也是你要求的吗?如果你不要求的话,现在我应该在家里躺在床上,而不是现在被两个我什么都不知道医生拉着扔在地上,而我自己的丈夫什么也不问,就来质问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失去了我自己的孩子,还要被自己的丈夫这样侮辱,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不活了!” 白玉芳边哭边说,说得头头是道,说得陆沉时,都有些不忍心责怪她了。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陆沉时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白玉芳。 不管白玉芳是真流产还是假流产,她都要知道白玉芳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了。 如果是真的流产,他也需要知道白玉芳的身体情况,而不是让她一直待在医院里面躺着。 如果是假流产,那么他更需要知道他的孩子究竟怎么样了? 他不能不明不白地,一直被白玉芳牵着鼻子走。 “行了,别哭了,这两个医生是我安排的,你的身体虚弱,我让他们带着你去检查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转院,必须要把你的身体给治疗好,而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多休息,我就能放心了,知道吗?” 陆沉时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蹲下了身子,伸手挑起了白玉芳的下巴,使她抬起了头。 这样一副漂亮的容颜,让它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着。 可是这么多年,他也确实忽略了一些东西。 这样一副漂亮的容颜下,却有着一颗他怎么也猜不透的心。 比如在他结婚期间,白玉芳居然背着他出轨别人。 比如他想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流产来要挟他,让他愧疚,让他对他好。 这些东西都是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手笔。 如果不是陆衡,他会一直被白玉芳隐瞒下去。 他不想成为一个被女人所左右的人,这一刻陆沉时无比的清醒,清醒到他看着白玉芳漂亮的脸蛋,有些陌生了。 “乖,好好检查,有什么问题就要好好修养,去吧,我会全程看着你的!” 陆沉芳声音温柔。可是这些话听到白玉芳的耳朵里就如魔音穿脑,久久不绝。 她怎么能去检查呢? 她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也没有流产,他的肚子里更没有孩子。 如果现在去检查的话,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白玉芳不想去,可是这一刻,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陆沉时正在紧紧的盯着她,如同野兽,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直接咬住她的脖颈,直到死去。 白玉芳不说话,陆沉时也不需要它说话,他对着两个医生使了眼色,让他们将白玉芳带走。 白玉等被两个医生拉着,这一刻,他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整个身体无力的瘫软了下去,任由着医生拉着她离开。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如果真的被拉走的话,她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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