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白曼丽非常的震惊,她不知道陆衡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她看了一眼白玉芳,想要从白玉芳那里得到支援。 白玉芳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大声斥责。 “小衡,你在胡说什么呢?曼丽是我的侄女,她是我哥哥的孩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怎么会说她不是你舅舅的孩子呢?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么荒谬的言论的?” 白玉芳看着非常的气愤,好像是陆衡真的在胡说八道似的。 陆沉时也没明白陆衡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白曼丽不是白家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呢? 如果白曼丽真的来历不明的话,今天这场订婚宴岂不是场笑话吗? 他对这件事情可是很上心的。 毕竟陆衡是顾文的孩子,他也想要对陆衡好。 不能真的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这样让陆衡娶了。 “陆衡,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不要说得不明不白的,你为什么说曼丽不是白玉刚的孩子?” 白玉刚就是白玉芳的哥哥,白曼丽的父亲。 陆衡既然能够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他就有足够的证据,就是要在这一天让白玉芳所有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他拿出了一叠照片。 递给了陆沉时, 陆沉时不知道陆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了照片一张一张看了过去。 照片上是白玉芳和一个陌生男人。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白玉芳十分的娇羞。 一看便是极其恩爱的情侣。 陆沉时看到这里目眦欲裂,气愤地将手里的照片摔在了白玉芳的身上。 “好你个狗东西,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弄死你!” 说着一巴掌就甩在了白玉芳的脸上。 白玉芳被打得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她蒙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捡起了那些相片,待看清里面的内容的时候,白玉芳脸色发白。 手开始颤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魄。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那么隐蔽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拍到呢? 不行,如果这件事情被证实是真的话,那么她就完了,一辈子就完了,陆言也完了,陆秋燕也完了,他们全部都完了! 她爬着抱住了陆沉时的大腿,大声的哭诉。 “沉时,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这些照片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人有一腿呢?你要相信我呀,这照片肯定是假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非常的可怜,可这陆沉时此时已经不想再听她说废话了。 他一脚将人给踢了出去。 “照片是假的,那你倒跟我说说这里面的人是谁?为什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要跟我说这里面的人不是你!” 白玉芳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半晌。 只是一直哭泣。 “不是的,沉时,你要相信我呀,这些照片都是角度问题,我根本就没有和他离得这么近,是有人故意这么拍的呀,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我还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和女儿,难不成你就我相信一个跟你不亲的儿子的话吗?” 白玉芳就算在此时,依然在给陆衡上眼药。 而陆沉时也不是个傻的。 现在这种情况,他想说不相信也难!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才将自己的情绪给平复下来。 “陆衡,你给我这叠照片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证明白玉芳在外面有人了吗?那怎么能证明白曼丽不是白玉刚的儿子呢?” 陆衡双手环抱,倚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白玉芳。 缓缓道出了真相。 “因为白曼丽就是白玉芳和照片上这个男人的孩子,她是在陆言之前就生下的,当初你娶了母亲,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白玉芳联系,白玉芳就是在此刻勾搭上了照片上的男人,并且有了身孕,生下了白曼丽。” 陆衡说的时间线完全正确,白玉芳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到底是谁告诉了他这件事情? 可是尽管这些都是真的,白玉芳也不能承认,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猛地冲向了陆衡。 她抓住了陆衡胸前的衣服使劲地捶打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为什么要败坏我的名声?我自从跟了你爸爸,就没有和别人有过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为什么要污蔑我?为什么?就因为我让你娶曼丽吗?你污蔑我也就算了,还要污蔑曼丽,你真是个恶心透顶的玩意!” 白玉芳边哭边打,陆衡也任她捶打,这样子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白阿姨,你说这些心里不觉得堵得慌吗?白曼丽到底是谁的孩子,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当初生下白曼丽之后就给了你哥哥一笔钱,让他去还了赌债。为你心甘情愿地抚养白曼丽,这些难道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既然要让白玉芳彻底的在陆沉时面前失去一切,那么陆衡就准备得很充分。 白玉芳停止了动作。 “沉时,你可要相信我呀,他说的都是假的,他胡编乱造的,这些跟我没有关系,你相信我吗?” 在她这里,只需要陆沉时相信她就够了。陆衡的话,即使已经全部说出来了,只要陆沉时不相信,那么一切都好说。 陆沉时面色沉重,思虑着陆衡说话的真实性,他又将目光放在了地上的照片上。 那些东西容不得他不相信。 “这么多年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了看陆沉时和地上的白玉芳。 “是呀,这么多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父亲,你说呢?对于你的事情,有谁会这么上心呢?又有谁会把这一切查得清清楚楚的呢?” 谁呢?是谁呢? 陆沉时在脑子里将所有可疑的人都过了一遍,最终没有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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