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女儿,你就放心吧,你爸是不会放任你不管的,你就在家好好的。这身上的伤可得好好处理一下,不然要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白玉芳的声音温柔,轻哄着陆秋燕。 陆秋燕面色非常的不好,一想到当时被姜月打的场景,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身上的伤也更加的疼痛。 家里的保姆正在给伤口上涂着药,轻手轻脚的,生怕弄疼陆秋燕。 可是陆秋燕依然觉得疼痛,气呼呼地把保姆给推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我让你帮我涂药,不是要害我,涂的这么痛,你不会轻一点吗?” 陆秋燕娇纵的对着地上的保姆大骂着。 白玉芳连忙将陆秋燕给拉住了。 让她小点声。 “秋燕,你小声一点,你怎么胡闹都可以,但是你爸最讨厌的就是拿保姆撒气,现在他正不高兴呢,这时候要是惹到他了,指不定要怎么说你呢?你还想不想让你爸帮你出气了?” 陆秋燕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本来想着骂骂保姆出出气,可是听到白玉芳的话,她也骂不出来一句了。 看着地上的保姆,陆秋燕挥手让她滚了出去。 保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了出去。 保姆离开了,陆秋燕则坐在床边生着闷气,身上的伤还在痛着。 “妈,我不想就这么在家里干等着了,万一陆衡不愿意把姜月带过来呢,那我们就在家里这样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我不管,我的伤可不能白受!” 陆秋燕十分的娇蛮任性。 此时此刻,她撅着嘴,板着脸,对着白玉芳撒娇道。 白玉芳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罪而无动于衷呢? 拍了拍陆秋燕的肩膀。 “傻丫头,你可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你白受伤呢?你的伤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但是不是现在,你得给我忍着,你现在是受害方,咱们可不能失了这个身份,不然到时候可没理了!” 她能够做了陆沉时这么多年的外室,手段是有一些的。 当年的顾文才貌双全,陆沉时自然也是被顾文吸引过的。 他们两人也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生活。 但是顾文是个固执的,刻板的大家闺秀,根本就满足不了陆沉时。 而白玉芳则是小家碧玉,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在外面一直等着陆沉时。 她能在顾文之前生下了陆言。 还成功的让陆沉时站在她这一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她靠的就是审时度势和善于利用自己的地位。 陆秋燕懵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完全懂白玉芳所说的话,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说话一定是对的,所以并没有反驳。 耐着性子坐在床上。 白玉芳则是拿起了药膏替陆秋燕涂了起来。 又拿了梳子替陆秋燕梳好了头发。 可是就算是换了衣服,涂了药,梳齐了头发,陆秋燕脸上的伤也非常的明显。 看着自己满脸的伤痕,陆秋燕不耐烦的拿起了梳妆台上的东西,砸碎了镜子。 白玉芳吓了一跳,躲了开来。 不赞同地看了看陆秋燕,皱紧了眉头。 “秋燕,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听不进去吗?” 白玉芳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怒意。 陆秋燕立马变得乖巧起来。 可怜兮兮的看着白玉芳。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我难受呀,我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不是不听你的话!” 陆秋燕毕竟是白玉芳的女儿,虽然嘴上有些生气,但是还是不忍心真的生她的气。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可没办法帮你了。” 陆秋燕立马答应。 白玉芳这才找了人进来收拾了桌上的狼藉。 又交代了陆秋燕一些注意的事项。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随意生气,要时刻保持着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有时候有理和没理之间就差了一个可怜的样子。 只要你足够弱,足够可怜,就算你没理,也会赢得大部分人的支持。 陆衡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陆家。 很快陆沉时就听到了消息,从楼上走了下来。 待看到他们的时候,陆沉时面色威严,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亲自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梁教授,怎么有时间过来这里呀?” 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和梁美竹说的。 梁美竹哼笑一声,她的腿还没有完全好透,但是走起路来已经没有了影响,自顾自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 “可不得有时间嘛,来看看你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梁美竹的话语里带着些阴阳怪气。 陆沉时有些莫名其妙。 抬头看了一眼梁美竹。 又看了一眼陆衡和在他身后的姜月。 陆沉时笑了笑。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有能耐的,既然能请得起你这尊大佛过来,可惜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陆沉时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梁美竹的眼神带着戾气。 梁美竹夺过了陆沉时正要放入口中的茶水。 自己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 闭上了眼睛,仔细的品着茶水的清香。 “这茶味道真不错,先苦后甘,唇齿留香,也就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喝到了。” 对于她的动作,陆沉时并没有觉得生气,无所谓的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拿起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梁教授喜欢喝?如果喜欢的话,走的时候我可以送你一些!” 这一刻,两个人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熟稔而又自在, “那感情好,今天倒是没白来一趟,要是能蹭些茶叶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陆沉时也不吝啬,立马招了人过来,让他去取茶。 趁着这个空档,陆沉时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 这次抬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变得凌厉。 “这旧也叙完了,茶也喝了,就该说说梁教授是来做什么的吧?” “难不成只是过来和我叙旧来了?” 梁美竹哈哈大笑起来,她的声音不小,在整个客厅里回荡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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